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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 三國蒼天變:魔軍侵攻 - 第三章 - 越過漢水往襄樊 hospitaller 三國蒼天變:魔軍侵攻 2300 0   複製本篇連結 2017-7-21 15: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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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越過漢水往襄樊…….

  在呂蒙都督令下,包含諸葛翊在內的有些年輕將士在三更抵達大帳。每個人被告知帶著自己擅長的武器,被吩咐不能告知親近。掛好新練的吳鉤,諸葛翊顧盼了一下,半夜接令的全是南渡士族出身的士人;或孫家舊部:張玄的堂弟張予,乃是張紘家系,程普家則來了程咨、程惠,其他也多是呂蒙陣營中膽識敏捷的青年,總共來了十二人。帳內不是一般兵眾,而是江東的少壯菁英。

  好久不見的族中長老諸葛瑾竟然跪坐在營帳中央的疊上,身為長史的他,代替程普領江夏,過去曾出使劉備勢力,在孫權勢力中,與魯肅一樣都擔任最高階外交斡旋。依照諸葛家不徇私的家風,諸葛瑾沒有特別招呼諸葛翊,只是閉目養神著。

  糧倉總管魯尚進了來,開始按份量分發糧抹,發了熟豆和生米,熱了米漿現場填肚子。這時辰分發糧食不尋常,通常是夜襲的前兆,但並不會發熱漿,看來像是要送大家遠行,卻又不發酒,看來此行需要謹慎以待。諸葛翊如此判斷著。

  而那從陸遜勢力那過來的使者鬫澤竟然也在。

  諸葛翊看著鬫澤,農戶出身的鬫澤,卻破格被舉為孝廉,行動常常出人意表,雖非武將,但眾人皆知他很有膽識,現在離了陸遜投了夏口,絕非反覆無常的隨興之舉,而是有把握能夠以小博大。。不過現場卻沒有見到荊州都督呂蒙和照護他的虞翩,讓諸葛翊不禁有點擔心呂蒙的病況。

  「如果讓牠們知道……夏口就有危險了。」這是呂蒙昏過去前,最後交代的話。什麼是他們?知道什麼?呂蒙都沒有交代。現在則是副將朱然負責代理宣達命令。身為近侍,高層級的事諸葛翊所知不多。

  「諸位江東戍衛之臣,齊聚在帳內的眾人要分為兩隊,各往劉益州勢力和漢廷。」諸葛瑾揚聲說明。

  靈帝末年,高呼蒼天已死的黃巾之亂為濫觴,之後的董卓之亂,十八路諸侯自相殘殺,經過一番血、火與飢餓的洗滌,曹、孫、劉三股勢力大致成形,而人間的失德,天人呼應,發生了蒼天異變,都督陸遜上表因為曹操把持漢帝,導致了這場異變,雖說蒼天變的前一年,曹操逼死伏皇后,野心昭然若揭,但這理由聽來就像是穿鑿附會,並且並不像往日陸遜謙和的言行。

  但無論異變的真相為何,異變之後全境確實繪聲繪影、人心惶惶。

  江東深處據說常常窺見魍魎身影,南方百越封鎖了全部與漢人銜接的缢口,而在漢天子所在的許都,則據說有天將出入。益州則過於深入,一直沒有消息出來,但據說諸葛亮叔父,日以繼夜的在研究某種道術學說。

  帳內眾人聞言議論紛紛,「蒼天變」後,無論是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曹操,還是主張聯孫抗曹的劉備勢力,實際上因為三方情境不明,使節往來早已中斷,彼此之間很有默契的封鎖國境。黃巾之亂延續至今的民不聊生,也少有商旅流通,何須刻意封鎖國境呢?

  諸葛翊想著長江上空風雲變色的天空,江東在那天後發生了這麼多怪光陸離的現象,劉備所在的益州和漢廷所在的許都,情勢也不明朗,現在卻要送出使者。而且以選用的人士來看,絕非尋常的禮儀使節,多是以膽識聞名的人物,但與一般的陣前使節相比,則又是兼具謹慎素質的士人。

  諸葛翊認為招集來的人的素質和分發的糧食來看,這應該是密使團。隨後堂伯諸葛謹的宣達,驗證了他的推斷。

  「此行必須保密,目標是往劉軍和漢廷求援。兩隊的正使握有能使對方捐棄成見前來救援的密旨。往見劉玄德的隊伍正史為敝人諸葛瑾,副使為程咨,三使為程惠,四使為周昶,五使為全益。往漢廷隊伍正使為孫鄰大人,副使為鬫澤,三使為孫瑞,四使為諸葛翊,五使為黃匡。各隊另有備員一名」

  自己身為往漢廷的四使?而二使竟然是鬫澤?孫鄰是孫權大人的親族,且連目前司掌夏口勢力內政的大佬諸葛瑾都要以密使身分出使…..諸葛翊滿心覺得狐疑,這兩路使節的位格都不合密使常例,而且為何要確認到第五順位呢?

  諸葛翊判斷,這一趟路不但重要,而且以要到第五順位的使節人數來看,勢必相當危險。

  此時凌統的副將周繕全副武裝走進帳內宣達:
  「正使在時,需要讓副使得知此行密令,若正副使有一人殉命,則以三使補位持節,並告知此行密令,以此類推,直至隊伍全軍覆沒為止。知曉密令之兩人,必要時要兵分二路而行,以見到劉備與曹操為使命,隊上眾人必須戮力保護握有密令之人。」

  他的宣達驗證了諸葛翊的推測,在周繕號令下,眾人收拾行裝,凌統所部牽馬銜環待命,總共有四十騎。看來兩支使節團由負傷不在的凌統的人馬負責保護。

  「季牧。」諸葛瑾仍端坐帳下,忽然以字號叫住諸葛翊,這在諸葛家的家風來說不甚尋常,諸葛氏一向是公事公辦,不會私下探詢什麼。

  「堂伯,有何吩咐?」

  「此行你們往朝廷求援,務必守護副使鬫澤,曹丞相性格傲慢多慮,鬫澤曾在赤壁之戰時誆騙他。丞相對鬫澤必有賞識和危害的內心矛盾,而鬫澤懂得利用這矛盾。」諸葛瑾仍然謹慎地瞇起雙眼,有條不紊地說明著。

  「向曹操跟劉備求援真的會有機會嗎? 蒼天變後三方少有往來,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這就是屬正副使才知道的機密了,你只要好好守護住鬫澤,曹軍必會被說動來援。」

  「但是……引來曹劉虎狼之師,真的對我們江東好嗎?」

  「以季牧的耳聰目明,這不是明知故問嗎?」諸葛瑾抿起嘴角,似笑非笑。

  「是,建業有妖變,市社間皆有傳聞…….比起曹劉的野心,江東危勢更為緊迫。」

  「好了,就談到此吧……再多答些,你什麼都猜得出來。呵呵呵。」

  「是,堂伯。姪兒這就歸隊了。也祝堂伯往江陵之行順利。真的要去江陵是吧?」諸葛翊指的是諸葛瑾一隊將往江陵出使劉備勢力。

  「呵呵呵,季牧又明知故問,是故意要試探什麼嗎?」諸葛瑾若有所指地苦笑說。

  諸葛翊的探問,其實是在暗示諸葛瑾隊伍或許可以不要往江陵,避開那個高傲又不友善的江陵守將關羽。關羽掛名襄陽太守,劉備意思是要他總督荊州,但襄陽卻實實在在地在曹魏手裡,而呂蒙之前偷襲荊州南部長沙、桂陽一事,關羽耿耿於懷,絕無可能信任呂蒙。

  往日諸葛瑾曾代替孫權向關羽求親,希望孫家世子迎娶關羽女兒,沒想到關羽鼓起紅通通的臉大怒:「再休多言,立斬汝首,吾虎女安肯嫁犬子乎!」
  對於經常面紅耳赤的關羽,諸葛瑾只能苦笑,也覺得曾經讓關羽面子掛不住的呂蒙,想要關羽同意派出援軍並非易事。

  而諸葛翊的明知故問,是想暗示諸葛瑾的隊伍或者可以潛行往公安,雖然公安仍在關羽節度下,但或許能靠著堂叔諸葛亮在劉備身邊的影響力,說服公安守將直接向劉備方面陳情。

  「季牧,就算關將軍再不近人情,蜀道難,益州還是遠水救不了近火阿。」諸葛謹笑瞇瞇的端坐著說。

  眾人將馬匹牽上停在駁口的「走軻」,強弩張弦戒備在河口,撁夫卸掉了阻截水路的鐵索,幾艘艨衝艦划著快槳引路,上頭雖沒掛著將旗,但諸葛翊猜測是甘寧的部署,在甘寧艦隊的護衛下,兩隊求援的使節團緩緩駛上水路。

  月光撫照在浩蕩的長江之上,對岸的舊黃祖塢堡上的吳國士兵也監控著江面,兩隊的使者分別在船上向對方遙拜,使節團的舟楫兵分二路,沿著漢水、長江分往魏蜀兩境出航。

  諸葛翊看著堂伯諸葛瑾的走軻遠去,航向綿長的長江,心想以諸葛瑾的氣定神閒,必定可平安完成使命。雖然關羽並不友善,在蒼天變的那年,孫家公主才由劉備處退婚返回夏口,但多少仍是有同盟之誼。

  反觀往襄樊一路的孫鄰使節團,交涉對象是蒼天變前就屢次激戰的曹軍,而術士葛玄一直散播著許都有異人天將出沒的消息,說不定許都現在也被邪雲所壟罩著,使節團此次北去恐怕是吉凶難料。

  浩蕩的漢水連綿在山岸間,水行激起了林間的猿啼,飛鳥被驚嚇,在漆黑的夜空中幻化成一陣黑雲,散播在江邊的林子上空。擔任孫鄰隊伍的護衛隊長朱才慷慨的立在船頭,夜風中,諸葛翊由那不足七尺的身軀認出他來。

  朱才是朱然之弟,朱然與孫權曾有同窗之誼,受孫權以羊、酒禮聘,曾在百戰的勇士周泰麾下,於濡須口統領一軍,是青壯派將官的代表人物,也是呂蒙預定的接班人。

  諸葛翊認為朱才儼然是朱然的左右手,在夏口的指揮順位在十名內。使節團既然由朱才這種等級的將官護衛,而船上二十名鐵衛也都是凌統部下的幹練老手,掛著吳鉤、砍刀等白刃戰武器,斗篷下穿著輕鎧,諸葛翊覺得自己或許多慮了。他入了船廂,找不到鬫澤,卻看到鬫澤在船尾幫忙搖櫓,他身為堂堂的學者,出人意表的名聲果然不是憑空得來。

  諸葛翊上前作揖:「久仰鬫孝廉大名,在下諸葛翊,剛行冠禮,字號季牧,第四順位持節。」鬫澤孝順,是名實不符的孝廉察舉制度下的典範,諸葛翊知道人們仍敬稱他孝廉,而不以官名為號,所以恭謹的稱呼鬫澤。

  鬫澤凝視著諸葛翊,神色警覺地說:「趁能睡的時候盡量的睡吧,往後的幾天,恐怕沒有時間休息……」

  「蒼天變後,建業似乎起了動亂,敢問鬫孝廉到底見聞了什麼?又是什麼原因讓您投了夏口?」

  「快去睡覺吧,等到季牧見到了,自然就會明白。」

  「有什麼不能說的秘密嗎?孝廉可是以大膽見長的,又有何好隱藏的呢?」

  「子曰:『子不語怪力亂神。』」鬫澤沉聲說道,在黑暗中,眼白兀自生著寒光。

  忽然之間,岸邊猿聲不再長鳴,黑壓壓的鳥群也都飛散,連諸葛翊也覺得浩蕩的江面上有股不祥的氣息。

  諸葛翊環觀天象,北斗星發著冷光指路。他抖了抖披風,自栩是個謀士之才的他,對於鬫澤過度謹慎的態度感到輕蔑。

  「季牧兄弟,我略通掛術,我們此行是個噬嗑卦。」鬫澤忽然打破被動,主動回應。

  「怎解?」諸葛翊神色謹慎,心想鬫澤是否藉由語意模糊,在考驗自己的器量。

  「火雷噬嗑,總之必有意料之外的吉凶。」鬫澤邊搖著邊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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