註冊
熱門標籤
小說創作區
[歷史] 三國蒼天變:魔軍侵攻 - 第五章 - 無聲勝有聲 hospitaller 三國蒼天變:魔軍侵攻 1376 0   複製本篇連結 2017-8-1 14:31
感謝巴哈姆特贊助三國蒼天變
---
巴哈姆特 ACG 創作大賽為所有創作者加油 !
https://prj.gamer.com.tw/acgaward/2017/
---


第五章 ■無聲勝有聲

  孫鄰一隊繼續往前,牽著馬在雨泆間疾走。

  「如果朱才沒有消息,就只能出林,提早向曹魏的守軍請求保護了。」還未弱冠的孫鄰提出指令道。原先隊伍為了怕被地方守備隊控制住行動,所以希望能盡量潛行到可以作主、且有自保能力的曹魏前線指揮官守備區域。

  前方忽然浮現了一些白旗,看來是支商旅隊伍,商旅隊伍怎麼會出現在這種狹路中呢?諸葛翊起了警覺。

  片刻之間,發現四面八方的淒雨間皆是白衣商旅。

  「護衛主使、二使!」諸葛翊高喊,瞬間把闞澤往內推。

  白衣商旅抽了吳鉤來襲,不用說是江東的自己人,或者曾經是自己人的陸遜人馬。闞澤的警覺看來不虛,陸遜的人馬竟然可以追蹤一團潛行的使節到荊州境內,陸遜實在是機敏地不容小覷。

  諸葛翊身為四使,理應是該被保護的人。但他眼見護衛的凌統精悍老手已經與對方接戰,若論起吳鉤,自己也是一等一好手,所以他跨步打開刀勢,果敢的加入戰局。那些商旅迅速抽刀,狂下的雨水被甩過來,潑在諸葛翊臉上都吃痛了。

  「好痛!這勁道……」諸葛翊憑著敏捷的判斷力,馬上知道來人勁道不尋常,他聯想到能和兩員猛將對峙的太史享。

  商旅群的斬擊砍的護衛的戰士們七暈八素,諸葛翊看著一名商旅單手提起一名護衛,像是傳說中曹營猛將典韋,將護衛左拋右甩,破了護衛好手的刀陣,交戰片刻,十四名護衛瞬間少了五、六個好幾個好手。

  戰力太懸殊了。

  「不對!孝廉先上馬!」諸葛翊要正使們先上馬逃脫,一名商旅騎著快馬躍過空門大開的護衛群衝來。

  「快擋駕。」那匹馬在雨水間吐著狂氣,在林木間衝撞狂奔,諸葛翊近到能看見鞍上商旅的一臉惡意。正想掄鉤迎戰,商旅卻滾鞍而下,馬匹衝上前撞倒了諸葛翊,為了怕被踩踏,諸葛翊瞬間側滾到一旁的溪壑裡,落了水,眼前模模糊糊的,只看見護衛和密使隨員一個個被商旅砍倒,雨花中骨肉分離、血沫橫飛。眼前的景象超越了諸葛翊的理性判斷,護衛的凌統所部,也絕對是精悍之士,這些商旅的怪力和反應速度過於駭人,難怪江東有魑魅魍魎化為人魔肆虐之說。

  剛剛放馬撞倒諸葛翊的商旅快步走向闞澤一行,高聲喊著:「闞澤!闞澤!你為何要背叛江東!」

  「妖孽!為虎作倀,你們才是叛徒!」闞澤高聲回話,同時要將孫鄰推上馬。

  剛剛衝倒諸葛翊的狂馬撞上了孫鄰的馬,孫鄰掉落在雙馬間,他的馬驚跑逃離,而那匹狂馬竟然咬住了孫鄰往後拖拉,闞澤奮力抱住狂馬,隨即被甩脫在泥潭之中。

  正當危急之時,雨聲忽然不見了,連闞澤和商旅們彼此的吆喝聲都消失。

  女孩兒的歌聲傳來,那是曼妙迴繞、不知所云的怪異歌聲。

  諸葛翊思考著自己讀過的《神異經》有沒有描述過這番景象。忽然之間一發強弩自林間穿出,雨水偏移,看來有強風作用,強弩稍稍避開林木,然後穿入狂馬之腦,片刻之後,剛消失的音聲回復,好像有人拿開了遮蔽的罩子,諸葛翊想著是否自己剛剛摔著了頭,導致於暫時喪失了聽力。眼前的狂馬嘶鳴,在原地發狂跳動。闞澤拖了孫鄰後退,四面八方皆是吶喊。

  那批商旅圍向闞澤,諸葛翊翻滾彈起,迅速想搶上坡救援,他認為就密令來看,闞澤應該拋棄孫鄰逃走,如果他們倆人都被擒了,他又尚未接令,就無人能夠出使了。但眼下情形可沒辦法想這麼多了,能保住一個是一個。

  諸葛翊疾追,希望趕上護衛正副使,眼前剛剛縱馬的白衣商旅追來,他知道這幫商旅有非人的迅猛,判斷應該避免近戰,回身掄起吳鉤便擲,此時令他傻眼的事情發生了,對方一邊疾步向前,順手便接下了他擲過去的飛鉤,連著商旅手上本來就帶著的吳鉤,大開雙鉤便跨步過來。這下反倒是諸葛翊變得手無寸鐵。忽然後頭林木間跳出一名矮小的赤甲男人,他穿著象徵火德的赤色魚鱗甲,漢廷為火德,這或許是個曹軍。

  他丟開剛射畢的強弩,又一名赤甲戰士由林間躍出,拋給了他另一把上弦的弩,那不足七尺的赤甲矮將,被鱗冑覆蓋住的顏面下,忽然發出了妖魅的歌聲。弩再度擊發,引發了狂音。弩箭瞬間貫穿了在密集小徑上疾行的四五個商旅,這一箭威力大到不合常理。

  林間繼續有強弩擊發進場,跟著有數員紅甲士兵自林木後魚貫躍出,以北方人善使的短戟和商旅的吳鉤接戰,但是看來並沒有佔上風,隨後又被兇猛的商旅壓制下來。

  諸葛翊爬回坡上時,矮將剛好走到他身後。矮將抽出了兩把形狀雕琢的銀色短戟。諸葛翊則面對著剛剛的縱馬商旅奔來,他不確定紅甲矮子是敵是友,但必須在狹路邊截下那商旅保護闞澤。

  「喂!你是自認也能空手奪白刃嗎?要不要撿地上的刀起來用?」矮將指著地上殘兵道。諸葛翊意會過來,隨即揀了一把死去護衛的吳鉤起來。

  矮將雙觸銀戟,那銀戟在雨水間共振著出音色。諸葛翊很驚訝那戟竟發出禮器般的樂聲。

  「不虧是秘銀,沾了水也不失音準。」矮將以異常高的音調說道。

  矮將任意揮開雙戟拍向諸葛翊,諸葛翊驚覺的用鉤抵擋,銀鐵交觸,發出悅耳鳴聲。

  「看看你的本事能不能擋住這些人吧!」矮將隨意打發了諸葛翊後,便舞開雙戟徐退,並且自顧自的再度唱起怪異的歌。

  諸葛翊對於眼前的情勢感到莫名其妙。手上吳鉤卻有股震動傳來,雨露不沾鉤面,有風捲動著鉤,那商旅再憑著怪力揮舞雙鉤砍來,諸葛翊反應過來擋住,自己手上的鉤變得極端輕盈,甚至有股風壓引導著自己的刀勢,他和那商旅戰的不相上下,落雨在兩人的快刀間被斬成一片霧色。

  他越揮越能掌握風力性質,似乎是自己使力縱向的刀面下緣會有一股揚力,會順著刀勢加快刀速。

  水花四濺、砍刀交鳴,諸葛翊知道對方有怪力雙鉤,繼續猛揮下去只是兩敗俱傷,忽然一個放空,商旅一個踉傖,倏忽間又振起態勢,諸葛翊也不管自己的鉤為何有怪風加持,只知機不可失,身為士族的諸葛翊顧不得要對方報上名來,只能隨著風勢導引、手起鉤落,硬是將對方斬殺。

  而此時四面八方也都分了勝負,因為襲擊者負有怪力,迅猛非於常人,就算被去了手腳仍會殺來,只能不留活口的全部砍殺。

  (這些不是妖異,和太史享一樣都是常人,卻有非人之力….)諸葛翊探查屍體後覺察道。

  他注意到之所以能夠逆轉,是因為赤甲部眾周身似乎也有輕風打轉,皆和自己的吳鉤一樣被風力所加持,即使身著甲冑也異端輕盈,能夠和這些非人的商旅對打。

  雨停了,他手上的鉤也變得沉重,小心翼翼的摸了摸鉤面。

  剛剛必定是仙術。

  鉤已經不再輕盈,想必已經失了術力,他換回自己剛剛被奪走的吳鉤。心知無論是赤甲救援者還是那些江東追兵,絕對都有妖異之其中。

  「萬幸!孫公子、闞大人,兩位使節均安阿!」有個熟悉的聲音說道,那是剛剛分隊離開的朱才,原來是被同支赤甲部隊遇上了,然後就瞬間被怪風繳了械。

  孫鄰盤點人馬,死傷慘重,幾乎有一半的護衛陣亡,而五使黃匡幫三使擋刀,手整個飛了,傷勢不輕。赤甲部隊之中有個紮著布衣青巾的男子上前幫忙照護,先是用酒洗滌傷口,隨後取出了些敷粉施藥。諸葛翊非常詫異:是什麼樣的隊伍還會帶著方士當醫者?

  「各位江東來客,你們現在已經被魏公直屬的『樂府散騎』俘虜。請問你們出現在我境是何用意?」矮個子用戟指著諸葛翊說。

  「吾等為呂蒙所部,但為車騎將軍孫權密使。正使為先主公孫堅親族孫鄰大人。」諸葛翊忍著矮個子小將不合禮儀的行為,倒拿著吳鉤以禮節拜道,上士不對下士,不能讓孫鄰對這無禮小將答禮。

  「在下諸縣葛氏,名翊,敢問你們使的是瑯琊葛玄所說的仙術嗎?」諸葛翊報上宗名,假意隨口探問,實則假借奇士葛玄之名套話,剛剛自己親身順風舞鉤,還有那怪異似女子的唱腔,絕非人間之術。如果曹營擁有奇術,為了江東存亡,他有必要知道這奇術是什麼。

  「不就說我們是樂府散騎了嗎?用的就是士人說的五德之歌,既是諸縣葛氏,《呂氏春秋》的樂律之說總有看過吧。淮南王劉安《淮南子》所載的五德感應之音罷了。」那小將似乎也是士族出身,言語清脆聽來是個少年,氣勢洶洶的用經典回應仙術之說的質問,但引用的都不是正典《七經》。

  諸葛翊覺得這分明是搪塞之詞,漢廷哪有樂府散騎這個官職?呂氏春秋哪有奇術?故意列舉些顯學來旁敲側擊:「將軍意思是是董仲疏內學之說?五德天人感應為用?」

  「子曰:你很囉嗦。此乃曹營機密,不要多問,不用多提。」那矮個子小將隨意說道,用那對怪異的銀戟遮著自己的嘴,看來神色飛舞。

  孔夫子豈有以俗語罵人囉嗦過?不倫不類。

  諸葛翊有點想罵出聲來,曹營怎有如此小人、女子一般之將,臉上無鬚,必是宦官、必是宦官。

  「敢問將軍要俘虜我們去哪?」就在諸葛翊在內心叨念不止時,闞澤上前問道。

  「荊州都督曹仁坐鎮處 ─ 襄陽。」矮個子說。

  「正合我等之意。」闞澤拜道。

  
  眾人返回大道沿著漢水前進,那樂府散騎的小將拿出符令過關,留下黃匡接受治療,以黃匡傷勢,眾人都知道應該不會再相見了。

  沿途來了襄陽方面的郎官,調了各關的魏軍直轄輕騎隨扈,亭長們也奉了「材官」令派步卒追隨。

  諸葛翊觀察著曹瞞治理下的狀況,地方豪族的力量不像江東那麼強大,完全由大將統御的軍區來調度,越是深入後方,官倉和兵役徵調制度「材官」就越有在回復運行。

  這讓諸葛翊很震驚,蒼天變後,曹操統治區域不衰反強?各關軍士、卒伯向著赤甲小將叩首,小將玩弄著自己繫在甲下的垂綬,由垂綬樣式看來,他竟是從五品的朝官。這樣一個小人,必定真有宦官背景,過去朝廷也曾有宦官領軍的例子,曹瞞為宦官之後,曹軍內有宦官或許也沒那麼奇怪。

  看著四面槍戟林立,或許因為遇上了這小將,才有辦法喚來這麼大量的增援。

  但是為何一個朝官,會出現在密林中呢?

  這難道跟他身懷仙術有關?

  二使鬫澤似乎很有把握由曹操處取得援軍。主管荊襄事宜的曹仁,也是個善於統御的大將,屢屢抵擋了東吳名將的侵攻。夏口勢危,曹仁能否成為即時雨呢?

  襄陽城三面環水,密使團進了襄陽城池後,鬫澤終於又喘了口大氣。

  眾使節在小將引導下,直接前往將軍府面見曹仁。

  說是東吳密使,其中有孫家公子孫鄰,但未按使節禮儀接待,顯然是那小將的判斷。諸葛翊好奇那赤甲小將是否因為異才能夠在曹營中咨意而行。

  眾人連過三道大門,盾戟之士通通退讓。征南將軍曹仁位屬能夠入殿的中朝將軍,在前線亦開設了將軍府,自選幕僚,統管荊州事宜。府院深重,赤甲小將箭步如飛,引著大家進到內院中。

  「為何帶人直入將軍府,而不先安排到長史衙內守候。」迎上來問話是曹仁的主簿。

  「因為他們說攜有江東孫權密令,又在荊南被有魑魅之力的異人襲擊。所以我直接作主了。」

  「這…….」主簿沉吟著,似乎沒法跟陳冰講理。

  「陳冰!隨便就闖進將堂,是否太不尊重征南將軍了?現在可是深夜了!」發言的是一名少壯將官。

  「曹泰將軍,阿…..。」見了曹仁之子曹泰,那個輕挑的小將立刻卸了頭上戴的鱗冑,胄下竟結了髮髻,那是未嫁女子的結髮。孫鄰和諸葛翊看地目瞪口呆,倒是闞澤面不改色。這赤甲小將居然是個女子,看來是十五、六歲的適婚年紀。

  「免禮。」一名雄壯男子走了出來,揮手要陳冰免禮,他未著盔甲,但掩不住將領的氣息。曹泰隨扈在旁,男子身後陸續進來了一二十名幕僚,各個全副甲冑,氣勢相當森嚴。

  「漢征南將軍駕到。」主簿朗聲報上將領官銜,男子便是曹仁。

  諸葛翊望著曹軍的荊襄戰線主將曹仁,此人在孫權勢力評價不算高,吳郡朱桓對他就頗不以為然。但是曹操用曹仁恐怕在於其軍法整齊,守勢堅定。身為曹操宗族,膽魄出眾,且能識大局,看來是鬫澤是有機會遊說成功的。

  「單刀直入吧,夏口的諸位來到這邊想要的是什麼呢?前幾日建業方面也有派使節過來。我也想聽聽兩方說法如何?」曹仁劈頭便說。

  「希望將軍能派軍協助抵禦建業方面襲擊。」孫鄰經三使介紹身分後說道。

  「孫公子,我是征南將軍長史陳矯,敢問我方為何要介入江東內鬥呢?」幕僚之中的陳矯上前探問。

  「陳矯叔叔,是否應該聽聽對方完整說完。」赤甲女將竟然打斷陳矯,雖說不合禮儀,但陳矯仍是莞爾以對。

  陳矯身為曹仁幕僚,姿態客氣但內容尖銳,想來是聽過密使中的闞澤善於激將,在赤壁之戰時便激過曹操。曹仁先讓幕僚擺出陣仗,倒想聽聽鬫澤是否又是譏諷中另藏機鋒。

  但鬫澤反倒緘默不語。

  「朝廷軍隊為何要協助割據勢力要剷除的叛軍?」曹仁身旁一名幕僚尖銳的說。

  「吾主孫權在建業被挾制,我方兵疲馬乏,若無將軍救兵,夏口失陷,九江門戶皆在陸遜控制下,貴方也會受到威脅。」孫鄰懇求道。

  「或許陸遜推翻了那志大才疏的孫權後,將歸順朝廷?」又一名幕僚開口。

  「怎敢大言不慚!陸遜兵力豈能威脅朝廷!」

  「呂蒙不循正使途徑來襄陽,卻派密使,證實夏口勢力心虛,不能代表江東!」

  「孫權就算真的給了呂蒙;向我軍求援的手諭,但孫氏本來就只是個軍閥,也率先違抗曹丞相重定漢土,今天被江東豪族反了,漢廷只要收攏江東豪族便可,根本無需開戰,就能收回江東。」

  征南將軍的幕僚群齊聲下馬威,孫鄰被連番質疑後,猶豫著要怎麼回聲。

  以孫鄰年紀,表現得並不差,但曹仁主要目標並非年幼的孫鄰,他直盯著闞澤,想逼著闞澤亮出底牌。

  曹仁依照他的經驗認為,名分較高的孫鄰只是名義上的正使,真正的說客必是闞澤。而有過赤壁之戰的經驗,曹仁對鬫澤相當警覺。

  諸葛翊判斷著,曹仁雖是大將,但面對名將周瑜、關羽,他經常在守勢中苦戰,他始終活在失職的自責中,所以才會在部下被圍困時,衝進敵陣救回每個人。也因為這份自責,他的態度會相當保守。

  諸葛翊揣摩完曹仁想法,想模仿當年鬫澤智激曹操,決定冒一個險來挑撥曹仁,他突然大笑起來。

  曹軍幕僚們一起看著諸葛翊。

  「我是江東四使諸葛翊,拜見漢征南將軍。」

  「你在這邊胡亂大笑什麼?」曹泰問道。

  「我笑曹仁雖貴為征南將軍,魏公卻根本沒有賦予曹仁將軍實權,我們是投錯地方了,如果今天是往江陵投關羽,關羽必定會立刻引大軍挽救夏口,為劉備搶下江夏門戶,主動建功。」諸葛翊譏諷的說道,他瞄了瞄闞澤,闞澤仍是喜怒不形於色,同樣的曹仁也是。

  「誰知你們江東內鬨真假,當年周瑜狡猾,以詐降贏了赤壁之戰,這次我們怎麼能知道會不會我曹軍一出,你們就和關羽裡應外合夾擊曹軍,奪佔襄陽。」長史陳矯陳述道。

  女將陳冰在燭火映照下露出讚許微笑看著陳矯的犀利。

  諸葛翊知道陳矯這號人物,他是屢破先主孫策的漢廣陵太守陳登舊部,和江東也是冤家。諸葛翊查覺到陳矯發言時,陳冰特別恣意而行,倆人必有特殊關聯。陳冰嘴角狡猾的偏了一下,諸葛翊注意到陳冰眼角的痣,黑痣反襯著她的白膚。她覺得那冰涼的膚色益發顯得驕縱。

  「長史認為內鬨是故佈疑陣?蒼天變後萬里之間天雲莫測,不管是呂蒙都督和陸遜都不能偽造建業方向的黯雲密布。這已非曹丞相、江東和劉益州能漠視的異相了。」諸葛翊正色,戳破了外交上的表面辭令,直指人心徨徨的異相。

  「我直說,江東據傳聞已非人居之地,建業怪光陸離,人心為妖異所附,這是綏靖的魏公治下所不能理解的,出兵夏口乃是為了天下蒼生。而稍早前我使節團為….陳將軍的奇術所救,你們也見到了陸遜的妖異部隊,諸位將軍難道不知道茲事體大嗎?為何還只考慮曹公、劉益州、江東三方政治態勢,而忘記天下百姓呢。」諸葛翊慷慨陳詞道,但在提到陳冰時猶疑了一下。

  「奇術?你可別亂講。我只不過是用君子正氣嚇退追兵而已。」陳冰打馬虎眼插嘴道。

  「別插嘴!陳冰!你又任意使用秘術了嗎?」曹泰威嚇陳冰。陳冰也不理他,只是眼睛打著天井看。

  「諸葛氏……是諸葛誕的族人吧。」曹仁終於開口,順手拔了曹泰配劍上前抵著諸葛翊。孫鄰慌了手腳,擔心這場面會破局,以正使之姿上前,動手想扯回諸葛翊。

  諸葛翊知道此時不能示弱,曹仁是個頑於守城的勇將,他發威的同時恐怕也是保持理智的,若示弱反倒有可能會被就地斬倒,用來震懾孫鄰,以打亂孫鄰背後的鬫澤的陣腳。

  他只能咬著牙直鉤鉤的看著曹仁。

  「你知道你在說的是什麼嗎?蒼天變?你知道這在漢境是不能公開講的天變嗎?你知道建業的使節也是要我們聯軍滅了你們,然後他們會向漢廷投降,請曹公共獵江東嗎?你猜我怎麼想,一來這件事茲事體大,我不能作主是真的,二來你們雙方都不能讓我信服。」

  看闞澤仍然無言,曹仁直接接話:「闞澤,赤壁戰後還健在阿?你怎麼讓一個小輩發言,你沒話要說嗎?」

  「曹仁大人別來無恙。託魏公之福,闞某後來仕途順利,得蒙孫權大人重用。」闞澤道。

  「既然派你來,一定是想跟魏公敘舊,我這裡恐怕只是過道站,你心裡也明白我,曹仁就是看門的,作不了主、也不打算作主,所以你才會來。但我不能再讓魏公被你所欺。看你一句話都不說,一定藏有底牌吧。」曹仁說道。

  闞澤看著曹仁。

  曹仁氣息又回復沉著,這是個不取巧的猛士,卻又是知進退的將才,如果對方發言稍有失誤,曹仁就會假藉暴怒之氣中斷談話、下放夏口密使。

  他放任自己賴以馳騁戰場的血氣,想用氣勢逼這些伶俐的使臣露出心計。

  在這劍拔弩張之際,鬫澤忽然一股腦坐在地上,揚聲說道:「主使孫大人確實帶來了必會讓魏公出兵的理由。但這確實也是見了魏公才能明說的。」

  「好吧,既然你們不打算說,我又作不了主,那就先把你們下到牢裡,用點刑逼你們說了。你們既是秘使,不是正式使節,那就只是奸細而已。像赤壁之戰那時一樣。我曹仁絕不能讓你們往許都去。」

  「等一下,曹仁將軍!」

  出聲的是陳冰。





__________________
哈囉,在大家的支持下,三國蒼天變終於展開連載了。如果你喜歡這部創作,請按下打賞功能,你的回饋是對作者最有意義的鼓勵。
這裡是三國蒼天變的粉絲專頁https://www.facebook.com/sgctb
這是我的粉絲專頁https://www.facebook.com/hospitaller.joseph/

0 0
0 回覆 0 收藏
回覆本文
加入創作者的行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