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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 第三十章 亦菲與允菲 陳柑柑,橘子貓 揭病-被詛咒的文章 1187 0   複製本篇連結 2017-8-7 05: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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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時間,祤棠剛出門後不久,在資訊室的若芯,終於控制住那幾台抓狂的電腦,總資料折損三分之二;那些檔案包含私人收藏、珍貴回憶以及重要文件。

  她坐在椅子上,滑到亦菲的螢幕前,臉色非常難看,彷彿要把人生吞活剝般,怒火不斷翻攪著,女孩瞇著眼,目光中充滿憤怒,她拿起麥克風,盯著眼前的人。

  那張面容與她最喜歡的允菲有九成像,但喉嚨裡卡這一口惡氣,不吐不快,她抓著播音裝置,勉強吐出幾個字。

  「因為妳這個⋯⋯」

  不愧是雙胞胎姊妹倆實在太像了,奴性堅強的若芯完全無法罵下去,總覺得只要對亦菲爆粗口就是對允菲姐姐大不敬。

  若芯焦躁的跳了起來,拿出預藏的甜食,開始瘋狂地吃著,把整個嘴都塞滿草莓夾心的棉花糖,嚼著嚼著暴怒的情緒,似乎也被糖份慢慢同化,開始好轉。

  女孩開了一盒方糖,把整顆方糖夾在包果醬的棉花糖中,一口咬下;這個破表的甜度,光想像就覺得牙疼。

  唰唰——

  包裝紙被丟進垃圾桶中,恢復理性的若芯叼著一根香草口味的棒棒糖,走到主機面前,對著畫面的人說。

  「因為妳資料毀損一大半,有兩台電腦陣亡,我目前已經寫好防火牆隔離妳與AI的接觸,妳就乖乖的待在這裏,不要再搞事。」

  畫面裏的少女眼神空洞,四肢放軟,倚牆而坐,那雙失去靈魂的眼睛,湧出悲痛無奈的淚水,臉上卻毫無表情宛如空殼。

  「⋯⋯亦菲?」

  她仰起頭來,淚珠滑過那白皙的脖子,從那個揚起微微震盪。

  「我⋯⋯只是想要個朋友。」

  「唔。」

  苦澀的情感卡在若芯的胸口,如鯁在喉難以下嚥,罪惡感像隻巨大手狠狠摀住她的口鼻,讓人難以呼吸,頓時間兩個人的情緒都陷入深淵。

  香甜的棒棒糖,在女孩口中化開,她喘口氣,和顏悅色的說。

  「我寫些AI人物陪妳,順便設定一些背景,自然就不會覺得孤單。」

  若芯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埋首於人物設計中,哪怕她已經超過24小時,不眠不休的工作著,女孩依然堅持在自己的崗位上,用這僅有的資源,改裝原本的監視環境,創造出數個智能角色在裡面陪她。

  可惜欲速則不達,她設計出來的人工智慧,很明顯的缺少人性,雖然外貌可愛,但終究只是個NPC的角色。

  「不一樣,完全不一樣——」

  亦菲推開那些包圍住她的人物,憤怒的大吼著。

  「妳到底有什麼病,為什麼要囚禁我,為什麼要奪走我唯一的朋友,為什麼——」

  這一吼把若芯給惹惱了,因為她這一生最痛恨被人冠上莫須有的罪名,個性火爆的她立刻嗆了回去。

  「妳才有病!誰要囚禁妳?我是為了幫妳,才把妳隔離在這個地方,妳卻一直在這邊鬼叫鬼叫的,妳是腦子裝大便嗎!敵友不分,一直把壞人當朋友,真是有夠豬頭的!」

  亦菲捧著臉,哭得聲淚俱下。「她才不是壞人,她只是個需要我的小女孩,但是妳卻惡意拆散我們,妳就是個噁心的變態。」

  「妳、妳才是變態大便人!臭死了,我才不跟滿腦子都是大便的人說話,妳這個便便人!」

  若芯非常不擅長吵架,在盛怒之下她的詞彙就會通通卡關,女孩雙手環胸坐在電腦桌前,一聲聲悲鳴刺穿她的心,擊碎她武裝的外殼。

  嗚——

  嗚——嗚⋯⋯

  女孩深呼吸一口氣,緩和自己的情緒,抱起藏在桌角的乖乖桶猛塞,高量的糖份滲進她的身體,若芯望著頻幕裡的亦菲,心中是五味雜陳、百感交集。

  「閉嘴,不要哭了!我把那個女孩還妳就是了——」

  說完的同時,亦菲就安靜了,她的嘴角還微微上揚,若芯正巧看見,忍不住轉了一圈白眼,無法理解這兩姐妹的個性怎麼可以差那麼多。

  但看在允菲的面子上,女孩還是認真的還原昨天AI畫面,嘗試分析重構,但多數的資料跟病毒一起被排除了,所以她只能做出一個有肉無骨的贗品,無法像昨天那個一樣栩栩如生。

  「不對,這不是她,妳騙我⋯⋯為什麼要騙我!」

  「我沒有騙妳啊,不是希望那個小女娃陪妳。她就是那個女娃。我是直接複製,他們設計的人工碼,連外型都如出一轍,妳還有什麼不滿意?」

  「妳真的是一個差勁的人。」

  亦菲含著淚,咬牙切齒的咆哮著,雙手一伸推倒眼前的小女娃,往若芯設計的虛擬城市跑去。

  少女身處的世界已不在單調,有基本的娛樂場所和販賣設施,雖然是個獨立空間,但還是受到醫院系統的限制。

  概念就像是在一棟公寓,隔開一個私人空間,佈置自己的小世界一樣。

  若芯盡全力設計許多休閒娛樂跟陪伴型人工智慧;透過對話那些AI會越來越像人,只是亦菲完全不賞臉,所以那些人工智能也無法進步。

  要在短時間架設出這些虛擬裝置是非常耗腦的,能夠順利完成,也是因為還有殘留一些基礎設計,然而用心付出的結果卻被亦菲被視為無物。

  若芯掃開桌面,整個人癱軟在電腦桌上,從乖乖桶裡抓了一把軟糖咬啊咬,不知道是不是吃太多糖了,她總覺得這些甜點已經無法滿足她。

  女孩放下鐵桶,離開電腦桌,準備好好刷牙洗臉。

  一整晚的操勞加上費盡心思替亦菲安排環境,她累了,真的累到坐在電腦椅前都能睡著的境界,但腦子卻躁動的厲害。

  就算若芯踏出房間,耳邊彷彿還縈繞著亦菲的哭聲和那張哭泣的臉,宛如允菲痛苦哭泣的樣貌,讓她無法好好休息,痛苦不堪,只能跑去藥房嗑了兩顆藥效極強的安眠藥,再躲到智煥房間好好休息。

  一切事物看似回到常軌,但其實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真正的災難才要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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