註冊
熱門標籤
小說創作區
[武俠] 獵警‧十五 灰階 獵警 973 0   複製本篇連結 2017-8-15 14:25
《十五》


七賢路上的據點,其實是一間夜總會,而在內裡的三樓,則屬於高松幫中較高階人員的空間,他們有不少的辦公就在這邊辦,諸如統計今期的高利貸金額、規劃討債兄弟的行程表、登記每一筆出入的帳冊、派發幫會兄弟們的津貼派發、結算毒品業績與獎金回饋;許多與不同組織的地下交易,上自黑鎗、子彈、改造作業、假證件、偷渡,下至假鈔、贓物、走私、女人等,也大都是在此處談成。在平時,若是沒有使用,老資歷的可能會在休息間內聚會、聊天、喝酒、唱K,或是一起打打撞球殺時間。

今天,十三個來自萬門組的傢伙,都被叫來了,他們彼此間互相識得,覺得有些古怪,不知道是甚麼原因當初被拆了散的兄弟們,竟爾有機會同聚一堂,心內揣揣不安,怕是要遭到甚麼清算,之類的,但上頭既然有令,他們實在沒膽就此逃跑,於是,他們鼓起了勇氣,乖乖地跟著那名召集人到了三樓最邊角的包廂。


「好滴~我相信各位肯定都很好奇今天為什麼要找大家來吧,其實是這樣子…」


召集人口氣溫和,向他們解釋了今天的事由──幫會多次被踩,人力出現了缺口,需要有一組新人出線,代為管理,考量到他們曾經屬於同一個組織,目前亟需要合作意識高的人,也為了讓其他人理解本組織不會因為他們來自別家幫派便有差別待遇,他們被列為目前的第一考量。只是,在正式交接之前,幫主想要跟他們這一組人親口面談,瞭解他們在經營地盤上面的本事與經驗,確定夠不夠格去接。


「不過,」召集人說,「今天晚上幫裡面出了一些事情,幫主得要晚一點才能來,你們也看到了,這間算是娛樂間,你們就先好好休息一下,等等老大要來,我會再通知你們的。」


那些人都露出鬆了一口氣的表情,一等召集人出了房間,他們便即笑了出來。除了一個混得很不錯的討債人外,其他人都沒有來過這麼高檔的地方。那傢伙個性有些虛榮,為了讓人刮目相看,立刻便開了電視與KTV用的音響設備,唱起了第一首歌,而後,氣氛就從一開始的有些僵硬,很快地熱了起來,才半個小時,那些人就已經喝起了啤酒、歡唱起來,甚至有些比較年輕的甚至打鬧幾下。

不過,他們還有些分寸,知道自己不能喝過頭,免得老大來時,出糗失態,一人兩罐啤酒就是極限了。

門被打開時,他們正齊聲唱著信樂團的經典老歌,《天高地厚》,有兩個傢伙還自以為自己是甚麼合唱團的大師,刻意將Key拉高,但結果卻像是技安唱歌魔音傳腦一般,一來他們的音域不夠廣,根本上不去,與其說是高歌更像是在尖叫;二來他們的音準不對,聲音聽起來全不和諧。

燕詡聽到這近乎鬼哭狼嚎般的歌聲,以及他們對於外邊的慘狀全然不知,感到荒謬可笑,嘴角揚了起。


「嘿,各位好。」

他的聲音不算小,但裡面的音響與怪叫聲實在太大,以至於只有一兩人聽到,並注意到他的存在。那個人立刻衝到音響旁,將音樂關了,其他的人才意識到燕詡的存在,大多數人,都以為他是來傳話的。

然後有人注意到了他身上的血跡。

同時間,他的大腿外側傳來了震動,是他的手機響了。他不知道為什麼,但是,他知道那不會是好事,因為,那名女性基本上是不會主動聯絡他的。


「嘿,各位好。」

「你、你是誰啊?」


他們不認得他,因為,他從未在這般蝦兵蟹將面前露過面。事實上,他從來不是組織中的一員。所以,就算高木勝有機會向他們問話,想必也問不出個所以然。


「我嗎?我是來索命的。」燕詡笑了笑。

他打算要加快動作了。


「索命的?」

「是啊,因為各位就這麼毅然決然地向敵對幫派投誠的關係。」

「我、我們都忠於高松幫啊?」

「絕對沒有這件事情!」

有些人還以為他在開玩笑,露出了取笑的表情,以為他只是講了一點笑點又無厘頭的笑話,即便那沒有辦法解釋他身上的血跡也是。畢竟他們沒有看到外面那些已經躺倒的屍體。

燕詡沒有跟他們多費唇舌,雙手一揚,「天各一方」,兩把小刀已經刺入兩名距離較遠之人的眼中,同時間膝蓋微屈,人已經如箭離弦般地衝上,雙手也已經伸入風衣內襯,抽出另外兩把小刀,「風馳電掣」,兩把刀已經刺上當頭兩個還楞著的人的動脈竇,隨後起腳兩個刺踢,將他們才剛要癱軟的身子踢出,當作肉盾用。


「殺、殺人啦!」

「打他!打他!」


有些人拿起了點歌本丟他、有些人拿起了酒瓶丟砸他,其中一個更是把接線麥克風當作流星錘一樣揮舞砸打。他們喝得酒,不像鼓山分局的人那麼多,力道偏大、準頭較差,但不至於遲緩笨重,加上他們大多有些街頭鬥毆的經驗,年紀又還輕,比起那些肥胖、臃腫、早就疏於鍛鍊兼且腦滿肥腸的警員強多了。

但他們拿得畢竟不是甚麼多了不起的武器,他們畢竟只是敢打敢殺、憑剛勇之氣與人鬥毆的小混混,對於殺人的技藝,並無多少涉獵。

燕詡一個旋身,身形優雅而美,如花蝴蝶一般地飛舞著;但他的速度之快,肉眼幾乎看不清,幾如蜻蜓一般;他的雙刀鋒利且狠,像是蜜蜂的刺一般;他的腿快而有力,如同螳螂雙臂一般致命。

只見「星月無光」兩刀,先發虛招,引得當頭二人防守胸口,而後刀卻中途幻化轉向,已然自其眼球刺入腦內,雙雙軟倒;一人虎吼,掄起了撞球棍向他腦門斜砸而來,燕詡順勢滑步矮身接地堂掃腿,既閃過了對方的攻擊,更將他小腿脛骨直接擊斷,立時跌倒在地,哀嚎起來;另外兩人已經從左右拿了已經砸半、鋒銳的半個酒瓶向他刺來,兩人動作都很快,加上勢若瘋虎,逼得燕詡連續退了三步,「楊柳迎風」扭動身形,在毫釐之差間避開他們的攻擊,而後「清風明月」左手手刀劈在一人頸側,使其暈死仆地,右腿同時高腳刺擊「月黑風高」正中那人的喉頭,立時便碎了他的喉骨,倒在地上邁入窒息而死的困境。

一人抓準了燕詡起腳的瞬間,不怕死地衝上,雙手發力,將撞球棍狠狠刺來,卻見燕詡左足掌輕挪,還在空中的右腳回勾下壓,啪的一聲,既讓右腳重落平地,更順勢折斷了他的撞球棍,那人手上棍子被折,虎口也因為力道太大,讓餘下那截撞球棍彈出脫手,但他卻沒有一絲猶疑,側了間繼續衝前,想要將他撞倒;燕詡不閃不躲,膝蓋屈、手肘落,正中那人的天靈蓋,正是「不為瓦全」,當他重重落地時,不但下顎骨撞得粉碎,鼻孔也噴出了血泡以及類似腦漿的灰稠物質。

至此,還有戰鬥能力的只剩三人了,而他們,已經嚇得退開,不敢再戰了,他們只是拿著麥克風或是撞球棍,龜縮一角,胡亂揮舞護著身。

「呿,就這樣?」他不禁冷笑。


他先是走到腿斷之人的身邊,一腳俐落踢去,斷他後頸腦幹,隨即兩把小刀劃開暈死在地者的脖頸。料理那些人時,那三名怯戰之人繼續瑟縮,而當燕詡靠近他們的時候,他們恐懼地叫起,有人喊聲饒命、有人喊著不准再靠近,而喊聲的兩人,胯下全濕,已經尿褲子了。

他當然沒有理他們的求懇,一招「嵐影湖光」,動作輕柔而快,來勢還未看清,便已斜掠而去,輕而易舉地將毫無章法的三人都給殺了。

而後,他抽出了手機,看了一下。未接來電之後,有一封新的簡訊,他點了開來。


「殺手在路上了。」



0 0
0 回覆 0 收藏
回覆本文
加入創作者的行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