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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 三國蒼天變:魔軍侵攻 - 第十章 - 青釭之火 hospitaller 三國蒼天變:魔軍侵攻 1397 0   複製本篇連結 2017-10-2 14: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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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青釭之火

這日,和劉封『開光鑄血』的那日不同,天氣回復了悶熱。

  李抗穿上了久違的戰甲,套上白毦軍盔。他因為擔當近劉封近侍的關係,所以不常穿上戰甲,大部分時候,其實他是隨侍著劉封給予建議。

  李抗來到比試場前,陪同的則是偏將軍趙雲。湊熱鬧圍觀的士卒很多,因為李抗雖曾是白耳隊成員,但是連個主騎、司馬、牙門將都稱不上,從前經歷過開光鑄血的,多是劉備軍團的大將與他們的隨身兵器,如張飛的丈八蛇矛、魏延的隕鐵武刃、黃忠的三石勁弓。

  而這樣一個位階不高的李抗,卻背著青釭劍,由趙雲和飛蠻族的薩滿烏帕莫陪同出場,李抗的名聲也就不逕而走了。李抗是在劉備入蜀後才由漢中投奔過來,說來是冒著蒼天變的風雲變色才抵達蜀地的,不少人對於他的身分背景感到疑問。人們傳聞著,李抗或許是某位名將的私生子。

  李抗與趙雲互相交握手腕,趙雲點點頭,面帶嘉許的說:「師叔也會很高興看到這個時刻的。」

  李抗額首稱是。李抗的父親李進,是趙雲的師傅童淵的師兄,和西北軍閥張繡同宗,精於槍術。但是李抗卻根據自己的興趣來發展武藝,反而更擅長近戰搏擊武器。

  年輕的劉封在校場柵門前等待李抗,他臉上倒沒有輸了「開光鑄血」儀式的失意,抿嘴一笑上前擁抱了李抗:「父親差人跟我說了,原來元飛你一直是個不為人知的英雄。」

  「劉封大人,主從有別。」李抗提醒劉封道。

  「不,我之前一直覺得你隱隱有著英雄氣度,我果然沒有看錯。希望….希望你的家小沒事。」

  趙雲聞言馬上拍了拍李抗的肩膀,擔心家小的事讓李抗分心。

  「不礙事,我會找到她的。」李抗低聲地說。趙雲點點頭,和劉封聯手替他開了柵門。

  迎著李抗的,仍是同一段高坡,坡上守著一名女性獸人戰士,卻只有一根柱子,那柱子早已燃燒起來。

  陪同李抗來的烏帕莫貼到李抗身旁,他作著呼吸的姿態提點李抗:「呼吸便是了。你要沉浸在呼吸中,那是你力量的來源,而不是身外之物。」

  李抗沉住氣,那和父親所教的丹田呼吸之法是相同的伎倆,但此時此刻,那份領悟更加的深透,他掌握的不只是自己的經脈和體魄,更多的是場上的生息,他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掌握這份力量,在他呼吸的瞬間,場上的那女獸人戰士也同時看向自己,某種直覺告訴李抗,她在跟他同步呼吸。

  她怎麼辦的到?難道他們不是此時應該血肉相搏的異族嗎?

  今天在坐鎮看台的是軍師諸葛亮與老薩滿英寇墨傑,而非劉備與法正。諸葛亮立起了身姿,清楚的說明『開光鑄血』的規矩:「迎接開光鑄血挑戰的是白毦軍軍士李抗,日前在校場以身軀保護了主公與飛蠻族的長老,而在趙雲將軍擔保下,將挑戰飛蠻族的勇士宕卡部落「雷吼」氏族的武希米蹈-武希法南(鳴女)。在符文之火燃盡前,在勇士阻擾下重新取得柱頭上的符文箭簇,重新完成青釭劍的『開光鑄血』。戰鬥過程中依照飛蠻血律,在開光完成前,生死互搏,勝敗由命。」

  諸葛亮宣布完,搖了搖羽扇,笑容可掬的望了李抗。

  不管有沒有遭到符文的「透血」,他仍揣測不出諸葛亮的笑容何意?他覺得諸葛亮多半是在觀察自己後續的變化吧。

  但是對於李抗來說,他現在只能專注在眼前。按照烏帕莫的描述,開光鑄血的儀式只是要將附魔過的武器讓給漢人運用,但附魔武器上的魔力來源仍是薩滿,所以當日校場的失控,才會影響到戰笛氏的薩滿英寇墨傑。某個程度來說,開光鑄血基本上只是一個認同儀式。只要武器本身與符文箭簇的能量合一,封閉為一體,就切斷了與薩滿的共生關係,而成為能夠讓使用者根據自身氣血特質與武器的屬性發展出的神兵利器。

  但是自己之前卻因為責任感使然,侵入了儀式,造成了怪異的「透血」現象。

  這讓高位的諸葛亮和獸人族都對自己有了過多的期待。

  有些時候,李抗希望自己不會再做這種衝動的決定。他希望老天爺能夠給他機會找到馥,所以他不斷收斂自己的鋒芒,也不希望自己有太多表現,讓擄走他的妻子的曹操勢力注意到他的存在。像是他們用母親脅迫謀士徐庶的做法那樣。

  李抗拱起了背,讓足有四尺的青釭劍能由背後拔出,而左手拾起護身用的勾攘。手上的青釭劍已經經過附魔,但是據說當時「開光鑄血」的符文針對的是原先的配劍者趙雲,所以李抗拿起青釭劍,除了仍然可以感覺到舉重若輕的殊妙手感外,其實並無法感覺到魔力依附其上。

  他迎步上前,眼前的雌獸人凝神蹙目,她穿著骨鍊編織成的網狀甲,淺灰色的皮膚泛著堅硬光滑的光澤。有著狹長如虎眼的眉目,胸腹間發出愉悅的共鳴聲。

  她是在笑嗎?

  以漢人的力量要擒伏獸人是很困難的,所以他們才派了個女人上場嗎?

  但是李抗知道不能掉以輕心,在確實將附魔箭簇與青釭劍合一前,這雌獸人還是有機會輕取其性命的。

  而且雷吼的氏名,似乎曾經出現在自己的夢中。

  李抗內心納悶著。

  他沉穩的步上土坡,女獸人戰士卻沒有如以往見識過的獸人呼嘯戰法,一聲戰吼就跟著狂撲過來。

  她反而模倣李抗呼吸節奏的韻律,開始反覆交踏運步,由腰身間抽起了一把直刀和勾攘,李抗升高了警戒,那不是漢人的武器嗎?

  李抗留神注意她的交叉運步,警戒著她可能會一個踏步揮來直刀。他知道他不能因為對方是女性就掉以輕心。根據過往與飛蠻族戰鬥的經驗,獸人多半是有仰賴氣魄的土行戰鬥方式和猛爆如火的火行戰鬥方式。之前和劉封戰鬥的「食月」就屬於血氣方剛的火系戰法。

  就在李抗思考的時候,女獸人已經出手攻來。李抗發現自己的身手比自己預期的慢了些,正要揮出勾攘控制距離,卻已經進入「雷吼」武希米蹈-武希法南的攻擊範圍內,一陣旋風般,武希米蹈-武希法南的直刀和勾攘全是幌子,她的身體倒懸,雙腳一剪勾住了李抗的頭,下個瞬間已經一個翻滾把李抗摔到坡下。

  場外觀戰的兵卒一陣驚呼,人們都覺得李抗爬不起來了。

  趙雲沉靜地看著李抗,他緩緩爬起,滾落過程中劍與勾攘也沒有脫手,李抗用手臂拂了拂面上塵土再度爬上土坡。

  武希米蹈-武希法南再度發出愉悅的共鳴聲。然後再度以曼妙的韻律手舞足蹈起來。

  李抗看了看場邊的烏帕莫,他閉起眼目端坐在場邊棧台上,似乎並不關心場內勝負。

  李抗感覺他在提示自己,他沉住氣,想起了烏帕莫的建議:「呼吸便是了,沉浸在呼吸中,那是你力量的來源,不是身外之物。」

  李抗放慢呼吸,沉浸在自己的知覺之中。他忽然看懂武希米蹈-武希法南為何模倣自己的呼吸,又跳著怪異的律動了。

  這個獸人女戰士先是和自己的呼吸節奏同步,在反過來用她的那股律動來干擾李抗的節奏,也才使得李抗傲人的反應力在剛剛完全失序。

  李抗沉住氣,將青釭劍和勾攘坦展,蔚然不動。

  女戰士停下律動,發出氣惱的鳴聲,似乎覺得自己的律動被破壞了,她瞇著的雙眼瞪開來,似乎對李抗體會之快有點生氣。隨後卻又露出獠牙笑了起來。似乎很欣賞戰鬥到目前為止的進展,胸膛又開始順著李抗呼吸。

  李抗在一呼一吸間感覺到怪異的體觸,他似乎能感覺到那名女戰士的生命律動,比與自己交流更多的烏帕莫的律動更為清晰。

  李抗隨著調節呼吸,眼前的戰局變得意外聚焦,他看到女戰士背後的柱頭之火正在減弱,幾乎要掩滅,看來儀式的終止時間要到了。

  但是女戰士的架式並沒有縫隙,他並沒有輕易擊倒武希米蹈-武希法南的方法。

  李抗沒有時間也沒有方法。

  他決定拋除多餘的守勢,拋掉了左手勾攘。

  場外士卒發出詫異的聲音,烏帕莫由盤座中回神,諸葛亮興味盎然揮著羽扇。趙雲的眼神則似乎傳達著不同意的目光。

  李抗此舉意味著,女戰士如果揮出直刀他只能用青釭劍硬擋,而揮擊青釭劍抵擋的同時,對方就能用勾攘鎖住青釭劍,下一秒便能用肉搏制服李抗。

  女戰士瞇著雙眼,挒著獠牙爽朗的笑了。

  李抗由於透過呼吸掌握了她的律動,所以知道她即將撲出。

  在獸人女戰士的眼中,只握有青釭劍的自己,絕對無法抗擊同時持有勾攘、直刀並擁有驚人身體能力的「雷吼」氏族戰士吧。

  獸人戰士輕輕躍起

  這正是李抗所期望的。

  下一秒李抗將青釭劍擲了出去。

  女獸人撲進過來時,空出雙手的李抗順勢抓住了勾攘的鐵爪用來迎擋女戰士的直刀,另一手順勢一推,就把獸人女戰士由土坡上推落。

  女戰士翻滾摔落,半坡間已經把身姿調整成蓄發的態勢。她拋掉了勾攘和直刀,手腳並用的撲跑到坡頂。

  在「雷吼」武希米蹈-武希法南一族僅剩的女性戰士眼前。

  漢人戰士李抗,在彼此沒有分毫負傷的狀態下,已經握緊了插入柱頭上的青釭劍,青釭劍的劍鋒與同樣插在柱頭上的符文箭簇發出共鳴的青光。

  那似乎是青釭劍特有的魔力屬性。

  李抗沉靜的握著劍,想起了當年他將妻子託付給徐庶,決心去拯救視若父親的趙雲,遇上了偝劍劫奪的夏侯恩的時刻,他渾身血液賁張,物換星移,他仿佛踏上了另一塊地土,看見了「雷吼」氏族被種漆黑的魔物滅族的絕望之夜。

  他回首四望,自己能在「開光鑄血」儀式的土台上,渾身熱血沸騰,能夠體趕著雷吼氏族的女戰士、趙雲、劉封、烏帕莫與英寇墨傑的存在,他拔出了青釭劍,這把曾經的奸雄之劍,此刻輕盈無比,劍鋒帶有虹光。

  他望了望棧臺上的諸葛亮,那無時無刻瀟灑無比的軍師,則正在望著遠方的蒼天,東方的天色一片殷紅。那是蒼天異變以來,經常能見到的天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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