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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 三國蒼天變:魔軍侵攻 - 第十五章 - 龍蛇混雜 hospitaller 三國蒼天變:魔軍侵攻 804 0   複製本篇連結 2018-1-26 1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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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龍蛇混雜

  當「無當飛軍」沿著山路出青城時,蒼天揚起了雪塵,整支隊伍在紛飛的冰花間喘氣而行。

  李抗已經看出來這支混雜各族精悍的隊伍,或許戰鬥力十足,但異常難以控管。隊伍可能未行軍到江陵就已經解編。而到了江陵也難保不會發生營變。

  在蒼天變之前,這段山路是不降雪的。風雪突如其來,連隊伍中熟悉山勢的山民都無法預警,這惡劣的雪塵讓大家無法多想,反而能夠阻止營伍解體。

  無當飛軍並非靠忠誠維繫地世族「部曲私兵」,也非以虎符號令的益州戍衛官軍,而是諸葛亮以保護作物不受異變風霜侵擾的「火德(火元素)」符石為交換條件,由豪強出糧豢養,搜各部落血氣方剛青壯,用以解除地方治安壓力,順便充作劉氏兵力的遊民部隊。

  諸葛亮依循了參謀馬謖奇策;組織了這在政治上一石二鳥的部隊。也順便考驗長年輔佐世子劉封指揮,且通過鑄血開光儀式的李抗有沒有帶隊的本事。

  隊伍未攜帶補給錙重,需要依賴沿途道縣接濟,因為無法獨立給養,可確保不會中途營變。

  中原歷年來混戰的結果,營伍的編員越來越少,雜號將軍變多,以增加機動力,以應奇變,與盛世時相比,一軍已不足三千員。無當飛軍號稱「軍」,但帶隊的李抗連個牙門將都不是,兵力只約一屯。只靠由白水軍抽調的一百五十名漢軍、馬超所屬西涼騎兵要抑制兩百名部落悍民、外族傭兵和一百五十名桀傲不遜的飛蠻,就算只是行軍將兵力交付江陵的關羽,也絕非易事。

  先是鑄血開光,後又委任遣送這支蠻兵,說來諸葛亮是想將李抗逼到極限,看看能否有股膽氣會湧出李抗壓抑的軀殼,讓李抗脫胎換骨。但李抗並不想往前走、往外成長,滿腦子仍是對阿馥的懸念。

  阿馥用的薰香,阿馥的髮鬟,阿馥曼妙的走在曹軍未屠徐前的市集上。李抗眼前遙想著瑯琊的各種嫋嫋街影。

  耳旁忽然一陣燕鳥高鳴聲將李抗喚回凜然冰森的山道,李抗冷眼一看,那發出聲音的不是燕雀,而是與自己在鑄血開光時相鬥過的「鳴女」,她她仗著高漢人一等的修長肩身,甩著髮辮磨蹭李抗鞍身而過。裹著厚氈的裸臂還刻意摩娑過李抗臀腿,仿佛想留下些氣味。李抗想叫住她回到後方的飛蠻隊伍,但武希米蹈-武希瑪南淺淺回眸打著大眼看了一下李抗,就逕自翻著山石前行,在雪塵中領軍而行,一旁的漢人什長叫都叫不住。

  「沉住氣,用感覺的。」烏帕莫來到李抗鞍旁道。李抗剛被鳴女由脫劉返北的躊躇中喚回到當下。經烏帕莫點醒,李抗放棄思考或顧盼百悍兵,抽離心智回到自己的體感上。他純粹感受到周身的低溫,感受到一股不耐之氣瀰漫在這五百人間,特別是能感受到獸人戰士們的焦躁。異民間彼此對立,漢人跟異民對立,人類和飛蠻間對立,飛蠻部落間似乎也對立。各種族間在三代之間都是常有爭鬥的。

  他必須團結這夥人,而不僅僅是把他們送到江陵滋事。

  他能具體感覺到飛蠻族群隱約散發的氣息,這並定是血透後造成的異質體感。而由理智來判斷,人類族群對飛蠻則是畏懼的。現場的總總紛雜情緒,有可能化約成人類和飛蠻劇烈對抗來當作出口──兵變隨時可能發生。

  他揣測著諸葛亮要自己帶隊的用意,自己因為環抱雌雄雙股劍的符文能量而發生血透,又累積了足夠的軍伍中下層經驗,他是諸葛亮放置的一顆旗子。

  他依著身體直覺瞥到一旁,牽著座狼徐行的飛蠻騎手隊伍中的「墜星」,馬巴貝塔正瞪視著自己,雖然稍早兩人已經打過照面,但他感到由「雷吼」鳴女以身體磨蹭自己開始,馬巴貝塔就改用一種恨意盯上自己。

  李抗保持警戒,能夠感到青釭劍在自己背後發熱,除了少數西涼偵騎偶而牽馬偶而騎行外,大部分人都以步行推進,待隊伍尋到一座無風的山垇,李抗叫停了隊伍。讓全軍休息到雪勢緩解,李抗隨時預備祭出青釭劍,他心知風雪一停,雙方一解除壓抑,有可能會有新的衝突。

  烏帕莫像頭忠犬般始終坐在李抗身旁,李抗詢問烏帕莫另一名坐在附近的獸人戰士是誰,烏帕莫告知李抗那是「追風」氏的雅雅圖雷,李抗覺得這獸人散發出一種慵懶感,偶而餟一口漢酒,好似很愛漢酒的風味。

  風雪飄搖的平靜山垇間,他抽出青釭劍掂量,青釭劍散著股炆火感,好像和李抗的身軀相連。李抗注意到附近的獸人忽然揚起敬畏的氣息,連昏沉沉的雅雅圖雷都醒來了,李抗知道,即便在飛蠻中間,通過鑄血開光的利器也不多見,在部落間是被敬畏的象徵。

  這時「雷吼」鳴女忽然躍到李抗身前,以獸音念道:「我聽『戰笛』薩滿說,你是因古鈉古,我代表雷吼氏,要求再與你決鬥一次。」

  李抗望著這名雌性獸人戰士,淡淡地回道:「如果妳是因為被我擊敗而想搏回顏面,恕李抗無法從命,青釭劍實際上屬於主公,李抗的命運並非李抗一人所能決定。」

  雌性戰士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低鳴以獸人語說道:「那把兵器是你的命運,與其他人無關,你是因古鈉古。你不能拒絕。」這段話伴隨著不多的肢體語言,也沒等李抗回話就氣鼓鼓的調頭躍走。

  李抗當下也不好詰問一旁酣睡的烏帕莫,「雷吼」雌性戰士話中種種含意,他必須把注意力用來控管隊伍,此時風雪停了,因為獸人們的注意力都被青釭劍吸引,所以並未如李抗預期鼓譟,李抗將劍還匣,呼喚隊長、什長組織隊伍上路,此時他注意到隊伍的邊角上有兩名獸人似乎有爭執,看來是「墜星」,馬巴貝塔和剛剛的「雷吼」鳴女。

  「妳跟著我,我能號令十頭座狼,我會成為『墜星』的領袖。」馬巴貝塔低吼說。

  鳴女打著馬巴貝塔看,訕訕的微笑著。

  「我們聽過那個『因古鈉古』的傳說,那太可笑了!不是獸人的獸人!」馬巴貝塔被鳴女的微笑所刺激,壓低著吼聲激烈的說。

  李抗看見馬巴貝塔手腳並用糾纏鳴女,鳴女輕輕甩脫了馬巴貝塔,兩人用獸人特有的共鳴發聲彼此囂鳴了一番。

  李抗拉高青釭劍揮了兩下,感到自己身上有能量透過這把前曹操之劍的劍刃放射出去,振現了幾抹倏忽的青光,李抗還劍入鞘,此舉打斷了獸人男女的爭執,馬巴貝塔轉身躍了開來,鳴女徐徐遠離後走到李抗身後兜轉後離去,李抗注意道足下的雪地似乎因為青釭劍溶解成泥水,此時烏帕莫睡眼惺忪的躍起。

  「你們雷吼氏族的女戰士要跟我決鬥,是何用意。」

  「兄弟,這事不需要問薩滿,她喜歡你,她追尋自己的命運。」烏帕莫輕挑的說。

  烏帕莫這麼一說,又勾起了李抗對馥的思緒,就在李抗思量間,一旁的座狼隊伍起了騷動,在「墜星」.馬巴貝塔的獸呼下,七八頭座狼忽然成排躍起。

  「鳴女!妳不跟我沒關係!妳的因古鈉古太慢了!似靈!我們到前頭等你們!」馬巴貝塔對著李抗和不知隱沒到何處鳴女吆喝,騎乘著自己的座狼,率領著八頭無主座狼脫隊,沿著前方雪道狂奔。漢軍的什長立刻招集弓弩手準備阻截「墜星」的座狼隊伍,其中一名漢軍的弩上裝有箭匣和搖柄,是當時漢獸戰爭中用來壓制獸人的關鍵武器連弩。

  「不要放箭,整隊複進。那是我派去偵查的隊伍,在稍前處會和。」李抗穩定的命令道,那不慍不火的聲音,讓座狼隊的幾個頭目也放下武器,漢獸混編的隊伍隨之安定下來。隊伍持續行進了一陣子,果然看到「墜星」.馬巴貝塔的幾頭座狼立在前頭,原來是前頭的吊索橋用一側的掛索崩斷了。

  馬巴貝塔乘著座狼在吊橋前打轉,李抗與無視馬巴貝塔上前探查,發現掛索斷痕凌亂。「是被啃斷的。」烏帕莫斷定道,李抗有那麼點氣惱,由齒痕來看,想必是馬巴貝塔讓座狼咬斷的,馬巴貝塔沒打算讓隊伍繼續前進,也沒有作點修飾,擺明著挑釁李抗。

  但對李抗來說,這遠比曹氏的城府好理解的多。

  眼看隊伍陸續集結到斷崖前。「這是我的座狼咬斷的,如果憤怒,就跟我決鬥!」馬巴貝塔見李抗沒有反應,繼續吼道,目光不時梭巡大隊裡的鳴女的身姿。而陸陸續續集結過來的漢獸士兵、戰士因為眼前的局勢開始鼓譟起來。

  李抗跟負責帶連弩組的什長使了眼色,立在馬巴貝塔。

  「似靈拔出你的鑄血武器!馬巴貝塔要奪下那把鐵!馬巴貝塔要奪得榮耀!」

  李抗沉住氣:「士兵!我不會拔出青釭劍,這是你們部落給我的禮物,在我李抗麾下你不再是『墜星』戰士,你是『無當飛軍』的士兵,既然破壞了橋,就負責修好他。可以的話,就說是!」

  馬巴貝塔一心想吸引鳴女注意,激怒李抗決鬥,似乎沒想到那麼遠,李抗的態度讓沒有體制觀念的馬巴貝塔摸不著頭緒。

  「士兵,你沒有榮耀,不能與青釭劍對決,等待你的只有你們畏懼的連弩,你死時不是個戰士。什長,預備放箭。」李抗平穩的命令後頭的連弩手們說道,他的身型遠不如馬巴貝塔壯碩,但卻毫無懼色,馬巴貝塔體察到眼前的這個「似靈」和一般「似靈」不同,渾身上下並無死角,說理能力也遠在他的反駁能力之上。後方的連弩隊前後交錯成兩排開始拉起弩盤上箭,弩具對準了馬巴貝塔和他的座狼群。

  馬巴貝塔微微感到恐懼,放棄的垂首,表達出獸人族敗落時的肢體語言。

  李抗喚了慵懶的雅雅圖雷和幾名座狼頭目,他們在馬巴貝塔自己的座狼身上綑了套索並環上排齒間,座狼頭目們待發出指令聲,卻被馬巴貝塔阻止,馬巴貝塔親自發出了指揮座狼的戰呼,七八頭座狼沿著殘餘的橋板加速躍到懸崖對頭,跟著烏帕莫用在「易易」和漢人技師學習的套索術將座狼留在這頭的繩斷綁上橋索,座狼群在指令下一起用力一扯套索。橋板被由懸崖間重新提了上來,李抗騎著馬加速奔過了座狼群撐住的橋面,滾鞍下馬後立刻啟動身體知覺來安撫座狼,開始把繩段綑缚在林木上,李抗感到親近的律動,這時鳴女也奔跑過橋,瞬間貼近到李抗身邊幫忙,隨著鳴女的奔動,幾名獸人戰士也著奔湧過橋協力,漢軍中熟悉工務的在烏帕莫的指揮下開重新固定橋板,然後到橋頭重新打樁固定繩索,烏帕默則在木樁上用獸牙簍刻土元素符文來加固。

  在漢獸協力下,重新修復了斷橋。「無當飛軍」順利的穿行過吊索橋,李抗在橋頭壓陣,對忠犬般如影隨形的烏帕莫說道:「你有帶軍師送你的筆墨嗎?」

  「你說似靈用的書寫工具嗎?我隨時都綁在身上,要做什麼?」烏帕莫問。

  「用飛蠻的符文在橋柱下提下『無當飛軍所立──漢獸之橋。』」李抗下令道。

  李抗望著綿延在山巒間歇息的各族戰士隊伍,彼此分享水、羌酥油茶和西涼麵餅、飛蠻肉乾,南中夷族唱起了山歌,看見山道上忿忿不平的馬巴貝塔,和另一端熱望著自己的鳴女,他讓這支雜牌軍通力合作,覺得自己或有可為。

  「因古鈉古,你有想過我們共通的敵人是誰嗎?」寫完了橋名的烏帕莫忽然在李抗身邊問道。

  李抗沒有回答,他望著蒼天,了解到沒有時間懸念,隊伍必須在變天前立刻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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