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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 三國蒼天變:魔軍侵攻 - 第十八章 - 迷霧中原 hospitaller 三國蒼天變:魔軍侵攻 1276 0   複製本篇連結 2018-3-26 1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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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迷霧中原


  年少時,在月旦評中,被稱為「子,治世之能臣,亂世之奸雄。」的魏公曹操。以蒼茫的老眼,由霸府望台看著聳立在許都的「精靈」塔城。

  他喃喃念著「神龜雖壽、猶有盡時,騰蛇駕霧、終成土灰。」

  望著精靈的積木成城堆出的高塔,綺麗更勝銅雀臺,心中感到不可以思議,能見證到這樣的奇觀,生命或者沒有那麼無常,自己或許該作首《靈塔賦》,又或者讓植兒來作更好。又或者,讓精靈工匠參與冰井台、銅雀臺的增建。奸雄曹操在奇觀前,浮想連翩、意念飛躍。

  曹操四十多年來折衝不休,歷經任職北部尉時公然對抗十常侍、黃巾之亂、西園八校尉、董卓之亂、奉迎獻帝、徐州屠殺、好友張邈之叛、張繡倒戈殺害曹昂、在陳登助下圍剿呂布、董承衣帶詔事件、官渡之戰、縱放關羽、赤壁之戰...他曹操殺了數十萬人,卻救了數百萬人。

  曹操作為奸雄固然是個浪漫之人,但做為能臣卻是個務實之人,儒家「天人感應、五行相生」那套曹阿瞞是不信的,也就依此在亂世中活了下來。

  「設使國家無有孤,不知當幾人稱帝,幾人稱王。」在幾年前他發布的《讓縣自明本志令》中坦言,如果帝國沒有曹操,早就分崩離析了。

  但《讓縣自明本志令》也自述到,這位亂世梟雄在歷經了這麼多生死攸關時刻,不斷擴大勢力後,卻也仍然緬懷被舉為孝廉、希望成為大漢朝的征西將軍而效死的──年輕時候的自己。

  就在天下勢力漸趨曹、劉、孫三家,動盪趨於平衡之際,銅雀臺迎來了「蒼天變」。在之後的混亂中,孫家遭到內部勢力顛覆、局勢不明,劉備似乎也與蒼天變帶來的不速之客發生了戰爭,而在諸葛亮的統籌下達成妥協。

  而在自己統理的境內,曹操則迎來了天人「精靈」──搭乘靈船抵達中原的流亡者。精靈們帶來了魔法,與五行符繪迷信截然不同,精靈們以令人耳目一新的詩歌吟唱來發動奇蹟。

  但他偏頭籌思,慣發的頭痛益加嚴重,覺得除了精靈們所說的「食靈者」威脅外,精靈勢必對自己隱瞞了更多。對這個乍看和平的絕美種族,曹操並沒有放下警戒。

  眼前躺放著「食靈者」的硬化屍身,許褚渾身是傷的挺立在這具魔物屍身旁,那怎麼看,那「食靈者」都像是座損壞的異邦魔神醜邦雕像,完全不像曾經有生命的感覺。「虎衛」在屍身週邊豎立了櫓盾防護現場議論的公卿們,好似害怕那具食靈者突然復活。

  而精靈使者埃蘭納歐,幽幽然的站在原地,身後是他幾名不動聲色的天人同僚。在消耗了大量精銳人力後,埃蘭納歐一劍了解了眼前的食靈者。埃蘭納歐是自行請命出戰的,面對那樣生死攸關的時刻後,曹操仍看不出埃蘭納歐心中的端倪。

  在霸府的議事場中,不見行政方面的高官陳群、袁煥,但左軍師涼茂、大理卿鍾繇、衛尉程昱、太中大夫賈詡、主管樂律的女官蔡琰皆在場。蒼天變發生之前,尚書令荀彧、軍師荀攸過世,涼茂、行政方面的能臣鍾繇皆是霸府的當今策劃人。而程昱除了領雜號「奮武將軍」外,現司宮門衛戍和司法,是個剛猛高大的謀臣,為魏公與漢廷方面軍政的代表人物。老態龍鍾、甚不起眼的賈詡則是號稱「鬼謀」的謀略家,除了與曹操本系謀臣荀彧、荀攸、郭嘉、程昱並列外,也因為亂世起波瀾的能力,與陳登、周瑜等並列為當世俊傑[1]

  列席的還有殘存的兩名江東使節人員、曹仁派來偏將曹泰、樂府散騎常侍陳冰、還有一名武服的少年。

  「文欽,你父親文稷辛苦了。曹純,讓文欽進虎豹騎作訓練。望你能追隨父親的腳步,替天下盡一份心力。」曹操安撫那名武服少年,並對虎豹騎統領曹純說道。文稷是那名以八面菱鋒槊猛戰食靈者而死的虎豹騎。「涼茂,厚撫樂綝遺族。」曹操囑咐幕僚道,作為一名多疑的霸者,此刻展現出愛才的一面。

  然後霸者揚起首,在江東使節和精靈音主埃蘭納歐間梭視,瞇著眼以多疑的眉目矃視著對方。

  「埃蘭納歐卿,這便是你說的食靈者...」曹操面有疑色的詢問道。

  「是的,大君。吞滅了我族居地的,正是這具屍首的族類。」埃蘭納歐回答道。

  「那...孫家的公子,你可認得『食靈者』?是你們將『食靈者』引來我境的吧?居心叵測阿。你們江東與牠結下樑子,如果牠一路尾隨你們許都,那孤恐怕也會沒命吧。」曹操向僅存的江東正使孫鄰質疑道。

  孫鄰的臉龐仍是驚魂未定的感覺,在食靈者的烈焰噴來時,鬫澤以身軀覆蓋住孫鄰,使他免於祝融。而在曹泰所部檢點殘局時,讓負傷的諸葛翊拖了出來。在曹操的連番質問下,餘悸猶存的孫鄰對於如何回答感到猶豫。

  「沒有話要講嗎?鬫澤老兒為你化成灰了阿,難道忘了出使的目的了?死鬫澤活孫鄰,孤看不值得阿。」曹操繼續以語言挑撥孫鄰,孫鄰一時之間也失了方寸。

  「魏公!此言差矣。」諸葛翊忽然打斷權力者道,一旁的陳冰神色冷然地看著諸葛翊。

  「哦?」曹操偏著頭看著發言者諸葛翊。「你...你是?」

  「江東四使,瑯琊諸葛翊。」一旁的鍾繇對曹操說明道。

  「喔,諸葛瑾是你誰?」

  「在下堂伯。曹公針對孫鄰公子的評價有誤,於禮不合,所以由隨佐的在下代答。」

  「你倒說說孤錯在哪裡啊?」曹操渾身散發著一種令人惶恐的氣場。

  諸葛翊不遑多讓的回視曹操,江東危殆、鬫澤死亡、與妖異化的江東追兵接戰,並且親身看見那魔物摧枯拉朽的威力,此刻的諸葛翊也算是豁出去了。

  「孤喪命事小,天子有了閃失又該當如何呢?你倒是說說孤錯在哪阿?諸葛家的才子。」曹操沒等諸葛翊說話,又是加強了施壓詰問,諸葛翊明白曹操的高姿態是要打亂使節們的陣腳,以操控之後的談判,自己在襄陽時也被曹仁的將氣所壓,現在失了鬫澤,雖然一點把握也沒有,但在氣勢上絕不能輸給曹操才行。

  諸葛翊包夾住包紮好的斷掌,忍著痛楚,他身負重病的呂蒙都督與捨身的鬫澤的託付,越過了死亡與混亂抵達許都,一切一切都不能在此前功盡棄,向前一步說道:
「吾等正是為了天子而來!」

  諸葛翊此言一出,馬上引來了現場曹魏群臣的反應,人們接心照不宣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曹操拿天子出來說嘴,卻反倒被諸葛翊拿尊皇扣了個大帽子。在議論紛紛中,異人埃蘭納歐保持一貫的爾雅寧靜,只是細細的觀望著諸葛翊這個勢力,對魏境帶來的變動。而一樣歷經生死的陳冰,神色則變得比往日黯淡,愷愷默默地,不時看看埃蘭納歐與曹公,像是沒在聽現場的人說話,等到諸葛翊發話時,才回過神來。

  「魏公捍衛著天子,而我們江東抵禦著這種魔物的大軍,而夏口則是捍衛天子門戶的最大防線,蒼天異變之時,吾主孫權失聯,建業被陸遜和魔軍所佔領,改稱南獄,怪光陸離的殺戮傳聞瀰漫在江東諸郡,如果夏口失守,九州門戶被奪,群魔衝向中原,天下將一夕傾覆。」諸葛翊此言一出,議事場上一片震動,連沉靜的埃蘭納歐的銀眼中都閃過一絲疑慮的光芒。

  曹操緩緩展開雙手,議場的嘈雜凝止下來。年老的權臣仔仔細細的念白道:「江東小兒,你東一句天子、西一句天子,你們不都叫孤曹賊嗎?說孤挾天子以令諸侯嗎?說出這樣妄言的你們,又怎會覺得我曹孟德會傾天下之兵去救邊陲之土呢?」

  諸葛翊面對著曹操的刁難,他了解到,曹操笑罵由人,更大層面上只考慮到務實的理由。他收三十萬青州黃巾餘孽屯田,禁止士人畜養農奴。原諒了陳琳罵他祖宗的檄文。完全不拘泥於虛名,凡事都由務實面考慮。拿曹賊一詞來非難諸葛翊,不過就是表面上的話柄罷了。他必須要有真正說動曹操發兵拯救江東的理由...

  「魏公,『孤始舉孝廉,年少,自以本非巖穴知名之士,恐為海內人之所見凡愚,欲為一郡守,好作政教以建立名譽,使世士明知之;』、『意遂更欲為國家討賊立功,慾望封侯作征西將軍,然後題墓道,言「漢故征西將軍曹侯之墓」,此其志也。』」諸葛翊背誦著曹操發布的《讓縣自明本志令》道。曹操自述到年輕時想要為治世貢獻心力,在地方努力,後來成為軍人,也希望能夠為大漢封疆。

  諸葛翊以曹操自己的話來說動曹操,那權臣偏著頭,眉頭深鎖。

  堂下曹操的謀臣中,以「鬼謀」著稱的賈詡輕咳連連。似乎在提示曹操些什麼。

  「在下相信魏公的心志,乃是為了創建天下為一王土。」諸葛翊恭謹的說道。  

  「那你到說說孤要如何創造這王土呢?」曹操興味地說。

  「出兵江東,百姓愈脫陸遜妖魅暴政,必定簞食壺漿以迎王師。呂蒙都督大軍前導,孫權將軍威望為依託,並定能摧毀危害天下的妖異。」諸葛翊下結論道。

  上鉤了。諸葛翊知道以創建王土為表面名目,戡定江東為實際誘餌,曹操很難不因利趁便發兵,而言語間,諸葛翊仍將江東勢力定位為協力者,在戰後仍可確保立場。現在只需要曹操點頭發兵同意即是。

  「陸遜不就是地方無名士族嗎。說來說去,不就是為了平定你們江東捅出來的亂子嗎?」曹操以否決的態度疑問道,群臣莫不稱是,剛猛著稱的謀臣程昱撫弄著自己的美鬚,以利鴞般的眼神盯視著江東的年輕使節。對曹操來說,要不要點頭發兵還是靠他一人獨斷,集天下瞻望於一身的霸者,任何決斷都是牽一髮動全身。無論如何,靜觀以變,對持盈保泰的魏境來說,都是最好的選擇。諸葛翊有再好的理由,都只是江東的觀點罷了。

  「食靈者如江東使者所言,可能操作當地勢力,江東使者所說的鄉士陸遜的實力恐怕會與力俱增。單槍匹馬的魔將此次能突擊使節團,便有能力攻擊許都。或者可以請埃蘭納歐使者評估。」見諸葛翊說不動曹操,霸府的智囊鍾繇上前勸說道,在外交場上,話說得太死,就沒有協商的空間了,對魏公來說,發不發兵不是重點,而在於利益的最大化,曾經護帝東離軍閥到曹操處、鎮撫關中與蠻族的鍾繇深揞外交折衝之道。

  埃蘭納歐應了鍾繇的眼色,大體上知道前後對談都是些外交上的虛虛實實的把戲,對於漢人語言的陰陽應用,埃蘭納歐這幾年來都保持冷靜以對,場上如曹操、賈詡、程昱之類的人物,都不是會被場面話影響的人物。他半瞇著銀眼,轉向江東使節團道:「漢人,你們的主君失聯了多久呢?而你們說的反叛勢力進軍速度有多快呢?」

  「五年前陸遜率眾進入建業說要救助吾主孫權,此後音訊全無,妖異化的部隊開始四面發兵,擄殺百姓,還接受孫家號令的部隊已退至夏口一處。具探子回報,南獄之後的玄武湖導入長江之水,已經建成巨大水軍要塞,並建造形貌如眼前饕餮般的巨像……」望著身姿殊絕的異人發言,久久沒有多言的正使孫鄰描述掌握的情報道。

  「要塞內日夜鬼嘯、煙霧瀰漫….有傳聞在建造大型鬥艦。如果鬥艦建好,夏口的水塞將無力抵擋進攻!」諸葛翊補述,強化了會場的緊張感。這是鬫澤死亡後,孫鄰與他交接的現狀,諸葛翊補強了整件事的致險情境。

  「漢人心性駁雜,不若我族,妖異化的部隊有可能是被食靈者洗腦操控了。如果要以洗腦兵力當主力,我認為食靈者進入漢土的數量很少,牠們應該是利用叛魔的漢人在積勢兵力、準備掠奪貴帝國全境,所以才會極力阻止江東使者來求援。以魔軍的力量,若不能趁抵抗勢力尚在,叛魔者力量未全就撲滅,屆時恐怕會步上我族在艾洛斯世界的後塵,被食靈者所席捲奴役。」埃蘭納歐評估道。

  埃蘭納歐此語一出,全場譁然,埃蘭納歐此時站到孫鄰身旁。兩名精靈音主同時也站到江東使者的後方。

  「貴國似乎有句有趣的話:『翻覆的巢下,沒有蛋不破的。(覆巢之下無完卵,語出孔融被曹操所殺之間,孔融孩子所言。)』在我朝的宇宙觀中,食靈者是一種『熵魔』,意謂著他們必須不斷的掠奪能量來維持自身的結構,他們貪食能量後,所排放出的負能量會顛覆他們所侵入的世界。我判斷我族無法獨善其身,如果大君不願意協助江東勢力,是否能允許我帶領我朝的一些人力前往江東觀察。」埃蘭納歐此語就是表態精靈族願意支援江東了,孫鄰面露興奮的神色,諸葛翊則默默的觀察這個不動聲色的異人。他覺得,雖然眼前所謂的精靈目前是協助漢廷,或者說是曹操的立場,但食靈者與精靈一定有什麼不可知的連結。

  對埃蘭納歐來說,對於食靈者要席捲漢土的說法也真的是危言聳聽,他知道食靈者另有目的,但是此時精靈與漢人的利害是一致的,若放著江東的叛魔勢力擴大,對精靈與漢人同樣不利,這也是事實。

  「孤恐怕難以批准讓尊貴的天人們涉險的計畫….」曹操發話後也沉默了下來,似乎無意批准寄居漢境的精靈族使者的要求,說穿了精靈必須跟魏國同進退。陳冰則看著埃蘭納歐,希望曹公能介入江東事宜,這與那救了自己的腐儒諸葛翊無關,他相信埃蘭納歐,即使與那貪食的食靈者戰鬥時,陳冰並沒有發現埃蘭納歐並未保護自己。

  而打破沉默的卻又是諸葛翊:「魏公,您提到了鬫澤大人,事實上,正是他涉險將建業的情報帶出來。並且帶來了助您勤王的重要物事…」

  那個在太史享與呂蒙衝突的夜裡,鬫澤誓死保護的秘密物事,在諸葛翊與孫鄰交接後,成了諸葛翊說服曹操出兵的底牌。他緩緩由孫鄰手上接過一張絹紙。上頭以封泥蓋上了漢土最尊崇的八個字。現場連端正自持,護帝東逃的鍾繇都抽了一口氣。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那是導致天下大亂的黃巾之亂的民變宗教口號,篤信天人感應說的末世漢帝國,認為人世的變革會帶來天命轉移,一直有帝國即將崩潰,天命要轉移給新勢力的預言。

  而諸葛翊獻出的絹紙上的八個字「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原是刻於秦漢傳國玉璽之上,象徵著天子的天命,玉璽在動亂中遺失,最後被荊州刺史徐璆帶回許都獻於漢帝,但此時來自江東的使者們帶來的絹紙卻蓋上了玉璽上的天命字眼。那自稱「人臣之貴已極,意望已過矣(作為一個臣子已經顯貴極致,超過我原來的願望了。)」的曹操,真正被觸動了心弦。


[1]獨孤微生:「荀文若、周公瑾、陳元龍、賈文和之流皆一時之魁奇俊傑也。」(《泊齋別錄·任幼庵七十壽序戊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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