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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 第二回:荒淫 Shirman 叛逆之子 1277 0   複製本篇連結 2018-8-26 13:47
  「這把火是怎麼搞的?」長相圓潤寬厚的勝三郎嘟起了嘴,將手掌平舉於眉毛處遮住陽光,看著遠方燒在稻田上的大火問了一問。
  田上的大火已經一發不可收拾,農民們放棄了搶救,開始在火勢的外圍處又點起一圈火,新火把舊火包圍,濃烈火勢足以讓人窒息,也能阻止大火繼續蔓延,然而農田遭殃的幾十個農民恐怕無法度過今年的寒冬了。
  大火逐漸平息,農民們聚集在一塊,有些人用手臂遮蓋住眼眶,泣不成聲,另一群人則出言安慰,承諾分出自己今年的收成。也許在左鄰右舍的幫忙下,今年尚不至於鬧出人命。
  彌七郎看著這群農民,心裡想著若不是父母的變故、和吉哥的相遇,自己現在應該在那群人裡面,或許是哭、或許是出手幫忙。而現在自己跟著吉哥,成天就是跟著這幫人在周遭幾個鎮閒晃打轉,偶爾跟其他幫派起起衝突鬧鬧事,再不然就是買買幾壺酒,跑回在津島的破宅邸飲酒作樂。
  我是不是在走上我父親的老路呢?一想到此,彌七郎用力地搖搖頭,把剛剛的想法甩開。那老鬼都死了還在糾纏我。
  吉法師一行與那群農民越走越近,待行到他們身旁時,吉法師出聲問道:「這邊有什麼事情需要幫忙的嗎?」
  農民們聞聲回頭一望,見到穿著虎皮豹紋褲、裸著上半身在陽光下留著臭汗的吉法師,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問他們有什麼需要,各個都露出詭異的神情,「不了,大人,您恐怕沒有幫得上忙的地方。」
  一股好意碰了釘子的吉法師拉下了臉,鼻息哼了一聲後策馬加速離開。小平太等步行的不良少年也只得快步跟上,因為資淺而負責提酒的彌七郎亦然,他聽到跟在隊伍最後面的人開始低聲抱怨,心裡只想著和背著一籃柴薪相比,這樣的勞動簡直不足一提,因此對這些人的抱怨大不以為然。
  吉法師一群人在津島的據點是個看上去曾經富麗堂皇的宅邸,在裡面曾經居住的大戶搬出之後,到處結滿了蛛網,屋內屋外都有破損,拉門上的糊紙也不知被戳穿了幾百個洞。一行人直接從庭院踏上室外走廊,十幾人的腳步引起木板嘎吱作響。
  從拉門被戳穿的洞中,彌七郎可以看見三、四個房間內已有些衣衫不整的男人和懷中的女人交纏在一塊,一發現吉法師帶人大張旗鼓的來此,就露出驚慌神色,將幾貫錢丟下後抓起衣服奪門而出。隨後更多男人從其他房間裡陸陸續續地快步離開,宛如老巢被搗的鼠輩,從他們質料優良的服飾來看,應該都是些收入不俗的小商。
  透過拉門上的孔洞,彌七郎看著衣衫不整的女人一枚枚算著男客留下的銅錢,橘底繁花點綴的和服被褪到手腕,裸露出大半個潔白香肩,長髮批掛在胸前遮蓋住一對美景。那女人點到一半時注意到彌七郎吞嚥口水的目光,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後起身走到屏風後,再也不見蹤影。無奈將目光從房內拉回面前的彌七郎才發現大家都已到主廳就座,趕緊快步跟上。
  主廳內,平時七零八落席地而坐的眾人如今規規矩矩地坐成左右兩側,正中間主位上,吉法師和一位女人併肩而坐。那女人身穿淡紫色和服,袖口和領侧以白底鑲邊,衣服上朵朵白色桔梗燦爛而開。一旁女侍收過彌七郎帶來的濁酒,讓他趕緊坐上末座。
  這時彌七郎才有空閒仔細觀察紫衣女人的容貌,那女人容貌艷麗,笑容可掬,緊貼肌膚的衣裁襯托出柔軟而多產的身形,誘惑著男人抱著她度過一個燥熱而多情的夜晚。然而那身和服儘管剪裁華麗,卻仍能看出已經度過許多個春秋,淡紫並非刻意為之,而是原本的深紫褪色而成,衣服邊角有多處縫補痕跡,而和服膝蓋附近甚至就有塊顏色相近的補丁,可見衣服多麼陳舊,穿著者的生活也並不寬裕。
  吉法師見眾人已經就座,於是拍手示意評議正式開始。阿紫聞言將坐位緩緩移向吉法師,恭恭敬敬地行了個合手禮,「感謝少爺和諸位客官今晚又來此捧場,小女阿紫至今依然不忘吉法師大人慷慨資助之恩,是故今晚…」
  「行了,阿紫,」吉法師突然揮揮手打斷了她,「你像平常一樣講話就好了,直接講重點,不要那麼多囉嗦的開場白。」
  「好啦,那這邊就是本月的規費,獻給我們帥氣的吉法師大人!」阿紫從旁邊女侍接過托盤,將盤中物獻上,六串永樂通寶橫躺在托盤上。阿狗曾跟彌七郎講過,正式場合通常是一千文錢串成一貫,但吉法師覺得這邊用不到那麼大數量,因此約好以五十文錢為一串,因此這邊約有六百文錢。
  「很好,這些錢你們就拿去花吧。」
  「謝謝大人!!」彌七郎注意到此時阿紫才露出發自內心的微笑,她道謝完後又讓女侍將銅錢收回房裡去。
  「好啦,各位!嚴肅的事情講完了,大家開始開開心心的玩樂吧!!」阿紫話說完,大聲地拍了拍手,連接隔壁房的拉門立刻就被打開,從中走出許多婀娜多姿的女郎,端著盛裝好的酒和小菜來到眾人身旁。甚至連彌七郎這樣剛加入的小人物都有女伴坐陪,在場含女伴在內三、四十人立刻就讓場面熱鬧了起來。
  彌七郎的女伴是個略顯豐滿的女孩,名叫阿豬,看上去不比彌七郎大個幾歲,相比彌七郎面對女性時的侷促寡言,阿豬倒是相當健談,彌七郎手摟著她不用花什麼心思搭話,不時和夥伴們敬酒,聊天談笑,過得相當愉快。
  倒是身為主人的吉法師和阿紫,卻一臉正經的竊竊私語。隨著宴會的氣氛逐漸酒酣耳熱,男男女女們也開始衣衫不整了起來,此時衣著完整的吉法師和阿紫倒成了晚宴上的異類。
  彌七郎禁不住好奇拋下了懷中聒噪不絕的阿豬,悄悄地換到了靠近吉法師的座位,側耳傾聽了起來。儘管宴會相當吵鬧,但也因此兩人必須提高音量才能讓彼此聽見,讓彌七郎能夠聽見斷斷續續的隻言片語。
  「…確定嗎?」吉法師說。
  「這是我們家一個女孩說的,那夥人大清早才……結果下午的時候其中一些人就跑來我們這裡摘野花,幾杯酒下肚之後,什麼吹噓的話都講了出來。他們說…織田…火…還說那蠢貨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彌七郎非常想聽清楚阿紫在說些什麼,但她的聲音時不時會被宴會喧鬧的聲音蓋下去,無法明白全部的內容,只能猜測有些外地人來到尾張不知做了什麼事情。彌七郎還想繼續聽下去時,一隻手用力地拍到他背上…
  一回頭,那是臉頰已經微微泛紅的阿狗,朝著他滿嘴酒氣的說話,「唉呀!我們彌七已經醉到恍神了是吧?你那麼經得起打,卻喝不了一點酒嗎?來來來!再喝一點。」話說完,盛了滿滿一碗的燒酒就被塞到他臉上。
  彌七郎大口大口地喝下,卻沒想到這酒意外地燒喉,害他嗆得把酒全吐了出來。周圍一圈人回頭注意到此景反而都笑了出來,壯碩的小平太也一左一右摟著兩個女人坐進了圈子,其中一個女人正是阿豬。
  「嘿嘿!我看到你把這樣一個美女拋下不要,就自告奮勇幫你照顧了。」小平太說完,阿狗立刻又接著說「彌七!看來今晚你的武士刀只能自己擦亮了!」眾人又笑了起來,被這樣調侃的彌七郎也只能尷尬地搔搔頭。
  此時吉法師和阿紫已全然沒有剛剛正經交談的模樣了,阿紫襟口大開,雙乳呼之欲出,而吉法師的手則在襟裡肆無忌憚地探索,他們加入眾人的話題裡,開著一個又一個淫穢的玩笑。
  「阿紫小姐,」小平太擺出一個誇張的正經表情,「上次我敗在阿紫小姐的手下,最近剛好是我誕生日,希望阿紫小姐能在這黃道吉日,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的武士刀再次挑戰阿紫小姐。」
  「唉呦~得了吧,上次你那麼快敗下陣來,害得我剩下的晚上都在找男人。」阿紫嘴上完全不饒人。
  「喔喔~妳是說那個僅三次呼吸就落敗的傳奇嗎?這我也有耳聞」吉法師加入調侃的行列,逗得眾人哈哈大笑。
  小平太完全不介意吉法師和阿紫的調侃,「沒錯,上次我深深引以為恥,因此之後每夜都在辛勤鍛鍊,現在我已經不是當年的我了,這次決不會讓阿紫小姐失望。」
  「恩~~」阿紫把食指放在唇上思考著,敞開的和服輕輕滑下,露出半個香肩,「我當然不會那麼小氣啦,只是我真的怕小平太贏不了,阿狗你要不要來幫他呀?」
  「嘿嘿,阿紫小姐既然指名我了,我當然絕對奉陪啦!這次我絕對會讓阿紫小姐跪地求饒,大叫救命!」
  「哈哈哈哈哈哈!」阿紫聞言放聲大笑,說道:「就算你們兩個一起上,恐怕離讓我求饒還有很大段距離呢!」
  「喔~~?」吉法師說話了,「阿紫妳口氣還真不小啊,我看我也加入好了,這樣妳要是還是不求饒,我就讓妳跟我姓。」
  「咦?」這番話讓阿紫流露出喜上眉梢的表情,但那欣喜之下似乎真有三分懼色,「我還怕少爺嫌我老呢,只要少爺開口,阿紫我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還容請少爺接受阿紫的挑戰。」

  之後又過了三巡酒,吉法師和阿紫等四人便一聲不響地離席去了隔壁房。眾人也心領神會,男男女女成對一一離開。
  隔壁房,尚未全關的拉門內,只見燭光將赤身裸體的四人照得一身橘紅。雙手遮著跨部的小平太和阿狗在房內反而顯得相當侷促難安,與眾人面前的豪放大相逕庭,唯有吉法師依舊泰然自若,他抬手示意讓手下們先行,阿紫笑咪咪地敞開雙腿迎接小平太的造訪。
  吉法師轉頭望向門外,冷峻的目光正好和彌七郎四目相對,讓彌七郎意識到自己的冒犯,趕緊把視線移開,再回頭時,只見拉門被緩緩闔上。正當彌七郎若有所思時,一隻手被悄悄引導到兩團軟肉之間。
  回過頭,彌七郎右手已被阿豬放進她胸口裡,頓時滿臉通紅。此時早已四下無人,只有他們還留在杯盤狼藉的主廳裡,「你若是想踏入那個世界,就不該在這邊默默發楞喔~~!」她起身牽起他的手,引導著彌七郎往其他廂房緩緩走去,四下淫聲此起彼落,彌七郎只覺得飄飄欲仙,再也無法思考……


  淡藍色的晨光穿過薄霧從門縫中透了進來,將彌七郎從睡夢中叫醒,隨之而來的是嚴重的宿醉。他放開懷中的阿豬,從床舖中爬起來四處尋找清水,但怎麼找都只有空酒瓶和喝剩的濁酒。最有可能有清水的地方恐怕只剩廚房了,他拉開拉門,冰冷的空氣立刻撲上胸膛,不禁打了個哆嗦。
  彌七郎搖搖晃晃地走在破爛的走廊上,看著陰暗的天色估量著此時寅時應該已經過半,正是準備進入卯時的時刻,同時腳底踩在廊上又不斷製造吱吱嘎嘎的聲響。一陣女人的行淫聲吸引了他的注意,於是彌七郎踏下長廊,躡手躡腳地踩在泥巴地上,小心翼翼地接近聲音的來源。終於在走廊盡頭的轉角,遠遠望見圍牆邊站著一對男女緊密貼合。
  女人和服的上半身被往下褪到腰部,下半身則是往上掀開拉到腰上,那件淡紫色底上帶白色花紋的和服彷彿是要狡辯一樣地圍在女人腰上,假裝自己的主人並不是赤身露體的在室外行淫。女人雙手伏在牆上,男人則在她身後大力地馳騁,宛如策馬在荒野中全力奔馳一樣瘋狂。
  彌七郎原本有意現身加入戰局,或至少在他們旁邊排隊等著男人結束後接替他的位置。但是彌七郎稍後就從背影認出眼前的男人正是吉法師,當下就打消了方才的念頭,乖乖地退到牆後準備轉身離去。
  「既然來了幹嘛走?」吉法師突然大聲說道,不論是女人或是彌七郎都被嚇了一跳,於是彌七郎又從準備遁身的牆後站了出來。
  吉法師在最後的幾個衝刺之後,將整個臀部狠狠地貼在女人身上,然後才將對方放開。女人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湍湍白液從股間流到地面上。
  吉法師轉過身來,已經出鞘的武士刀毫不介意地在彌七郎面前晃盪,「你想上?」他用拇指指指身後的女人。
  「您讓她求饒了嗎?」彌七郎問道,吉法師只是咧嘴嗤嗤一笑。
  「小少爺,」背後穿紫色和服的女人正是阿紫,她依然癱坐在地上,握上了吉法師的手,臉靠著他的腿說道:「阿紫我投降,你騎了我整整一個晚上,現在我腳也軟了、腰也癱了,而且天亮了,麻煩你饒我一命,讓我進屋裡睡個一覺。等我醒後,你想讓我跟誰睡我都聽你。」
  「哼哼,終於等到妳這句話,也不枉費我一整晚的功夫。」吉法師笑道,然後一手伸進阿紫腋下,另一手伸至膝下,雙臂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
  「舒服嗎?」吉法師邊抱邊在嘴上補了阿紫一槍。
  「壞蛋!」阿紫粉拳輕捶,跟著吉法師一起消失在屋裡。
  
  「你看起來不會太吵,陪我騎一段馬吧。」吉法師進屋裡後,又把衣服穿上,走出來說道。
  馬就繫在牆外,兩人解下其中兩匹的韁繩,朝著鎮外,穿過一條又一條田間小徑,漫無目的地奔馳。跟著吉哥鬼混已有個把月,彌七郎和這幫人一起過日子除了打架鬧事,就是偶爾學學騎馬、使用長槍的手法等,到此時彌七朗雖自認對騎馬已經小有心得了,剛開始還能夠勉強跟上吉哥的速度,不至於被拋下,但隨著時間拉長,終究還是逐漸落後。到最後吉哥已經完全消失在視線裡後,彌七郎只能憑著目前已經走過的大半路程,猜測著吉哥可能的目的地,他一邊猜一邊盡力趕上,終於在一座他們常瞭望遠景的小山丘上找到吉法師,人和馬都在喘著氣。
  吉哥騎馬和騎女人一樣狂暴無情,但下馬後總是會展現出溫柔呵護的一面,吉哥在馳騁完後總是細心地給他的愛馬刷毛,同時輕拍著馬的身體,甚至出聲安撫牠。彌七郎在旁默不出聲的觀察,同時也生疏地給自己騎過來的馬作整理。
  把馬安頓好後,他們肩倂著肩坐在可以瞭望平原的山丘上,附近幾座城主大人們的城堡盡收眼底。彌七郎對於那些城叫什麼名,城主是誰,城主又侍奉那些更尊貴的大人毫無概念,吉法師卻對這些事情聊若指掌,平日在弟兄面前冷酷而少語的吉哥此時卻滔滔不絕地講個不停,彌七郎只能不斷點頭稱是。
  「…那邊最遠的那座就是那古野城,統治此地的信秀大人所在的居城,」吉法師指向視線所及最遠的一座城堡,那城兩面環水,城牆沿水層層保護著正中心的天守,「彌七,你可知道信秀大人又服侍誰嗎?」
  「自然是『當今聖上』。」其實彌七郎對於「當今聖上」這四個字毫無概念,只知道遇到類似問題,如此回答決不會出錯。
  「哈哈哈,你這樣答倒也不算錯。」吉法師笑了笑,繼續說道:「事實上,能夠服侍天皇的人除了京都的公卿外就只有將軍一人,像我們這些武家都是透過服侍將軍來服侍天皇,在尾張,直接服侍將軍的人是此地守護斯波義統,在他底下是織田信友和織田信安兩位守護代,織田信友底下才是信秀大人。」
  彌七郎懵懵懂懂地沒聽懂多少字裡行間的意思,只覺得天外有天,想不到高高在上的大人之上還有更多更高的大人,世界真是無比廣大。
  「往那邊過去,就脫離織田家的勢力範圍了,你看到最遠的那座叫做大濱城,累代侍奉松平家的吉良一族就住在那邊。」吉法師邊說邊用手指比劃,彷彿是在他看到的景色上畫線一樣,彌七郎則對於這座相比那古野城遜色不少的小城砦並沒有多少興趣,倒是吉法師似乎費盡心思的觀察,嘴裡不時念念有詞說著過去和離開的小路云云。
  太陽已升起好一段時間,吉法師才終於看夠了本,喊著彌七郎策馬回府。回程時他們一路緩慢前行。但行不了幾里就看見一名身著馬乘袴的武士迎面而來,那武士遠遠見到吉法師,就立刻加緊了速度。
  待能認清武士面貌時,吉法師對著尚在遠方的來者大喊道:「準人正!!來找我有什麼事情?」


  「令堂來到津島了,正在找大人呢!請大人快回府迎接!」準人正大聲說道,而吉法師的臉變得相當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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