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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 太閣青雲記 05.西國大返還(上)智斬敵將 凱米爾 太閣青雲記 291 0   複製本篇連結 2018-11-22 10:51
前情提要:

秀吉得知信長死訊,急於撤兵,他能否順利談和,回師報仇呢?

本文開始:

話說毛利輝元正因高松城被大水圍住而愁悶不已,吉川元春建議:「事到如今,唯有破壞長堤,將河水引開,否則鳥取城的悲劇又將重演了。」

小早川隆景說:「但秀吉已佈下層層重兵,若想穿越千軍萬馬,毀掉河堤,談何容易?萬一失敗,只怕反遭包圍,全軍覆沒。」

此時,又傳來信長派遣光秀出戰的消息,眾臣大驚:「高松城已被困住,若織田援軍又到,我軍危矣!」

輝元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事到如今,只能設法談和了。」碰巧就在這時,秀吉也派人前來傳達和睦之意。輝元於是抓緊機會,讓惠瓊前往羽柴軍營,商談和睦事宜。

秀吉一見惠瓊,滿臉歡喜,敘舊過後,談及議和之事,惠瓊說:「關於此事,毛利希望雙方能以對等的地位來締結和約。」秀吉卻叫了一聲:「哎呀,大師請稍等,這樣的提議,我方已經拒絕多次了。如果還是維持原先條件,那麼我軍大張旗鼓前來此地,就一點意義也沒有了。」

「但這場大戰乃是貴國先發起的,再說雙方勝負未分,我們可沒理由去接受不利於我方的條件。」

「唷!別忘了這次戰爭的起因,是因為毛利不願表示恭順才會引起的,請不要把過錯推到我方身上。」

惠瓊愣了一下:「毛利與織田原本就沒有主從關係,為何要向貴國臣服?」

伶牙俐齒的秀吉,立即滔滔不絕說了起來:「誰說的,數年之前,吾主信長擁護征夷大將軍,號令天下,守護朝廷。四方諸侯莫不臣服,天下威令也盡由我主所出,這難道不是事實嗎?反抗吾主,即是反抗天子,毛利不服從我主之令,還擅自整頓軍備,與我相抗,還敢說你們沒有反叛之心嗎?」

惠瓊也急了:「真是強詞奪理,毛利與織田同為幕府之臣,對朝廷的貢獻也從來不曾短少,又豈會是叛臣?」

秀吉揚手指向高松城:「那又如何?戰場之上,各憑本事!你瞧瞧高松城吧,滿城將士都成了水中鱉蟹,無糧無食,動彈不得,還憑什麼跟我談條件?如果貴主公還是堅持不肯退讓的話,那我只好把高松城的將士活活困死,再拿下城池了。」

惠瓊一時答不上話來,秀吉又說:「別說我為難毛利,和睦的條件其實很簡單,一是割讓備中、備後、美作、伯耆、出雲五國,臣服於織田之下。二是高松城守將清水宗治必須切腹,以保全滿城將士的性命。」

惠瓊臉色一變:「割地求和乃是萬不得已,但用忠心大將的性命來換取和談,此乃武人之恥,請恕我方不能答應!」

秀吉索性兩手一攤:「那就當我什麼也沒說,總之除了上述兩項條件,我方一概不接受,你就這樣回去轉告輝元大人吧!」

惠瓊一愣:「閣下的態度還真強硬,就沒有商量的餘地嗎?」

秀吉見對方示軟,氣焰更盛了:「不妨告訴你,我已向信長大人請援了。待吾主大軍抵達,兵力必將倍增,到時毛利彈指可破。所以我建議你們,最好趁現在接受條件,對大家都好。你也曉得,信長大人脾氣暴躁,一旦惹惱了他,後果不堪設想,到底是要犧牲一個清水宗治,還是連同毛利輝元一同賠上,就全看你們的選擇了。」

情勢至此,惠瓊只能嘆了口氣:「我知道了,貧僧會轉告輝元大人的。不過能否讓我進城,見宗治大人一面。」

「請便。」

惠瓊乘船進入高松城,向清水宗治轉述和談的內容:「秀吉開出的條件,是割出備中、備後、美作、伯耆、出雲的領地,以及……。」說到這裡,突然停了下來。

清水治宗見他吞吞吐吐,立時猜出了一切:「要我切腹?」

「這……是的。」

宗治苦笑一聲:「捨己之命,以救數千將士,有何惜哉!就以我的生命,換取百姓和平吧!」乘著小船,緩緩划出高松城,在兩軍都能望見的湖面上,從容吟道:「浮華一世今飛渡,武名永留高松苔!」橫起匕首,瀟灑自盡。

兩邊陣營見了宗治的忠義豪情,莫不感動落淚。惠瓊強忍哀傷,對秀吉說道:「我方已履行承諾,也請貴方能依約撤兵。」

「放心,我絕不食言。」

「那貧僧先行告退了。」

「大師辛苦了,在下送你一程。」

「不敢當,貧僧相信羽柴大人將是未來成就霸業之人,告辭了。」

惠瓊後腳剛走,秀吉立即露出窘態:「糟糕,為了不讓敵人起疑,我軍已在此耽擱多時了,接下來要火速東上,所有人都準備好了嗎?」官兵衛說:「早已做好撤軍準備,就等大人下令。」

「好,所有人扔掉武器盔甲,輕裝趕路。」

眾將大驚:「丟掉武器盔甲,那我們拿什麼打仗?」

秀吉當機立斷:「兵器輜重都由水路載運,海陸並行,以加快速度,務求一天就趕回姬路城!」

「原來如此,主公高明。」

「大伙聽好了,這次的行動非常重要,一定要拼死命的前進,總而言之一個字,就是快!如果馬匹累倒了,就丟下戰馬用跑的,誰若是敢不上,戰功就一筆勾銷,現在正是爭霸天下,建立一代功名的最好時機,明日此時,咱們姬路城見,衝啊!」

秀吉快馬加鞭,勢如離弦之箭,班師東進,展開爭奪天下的「中國大返還」。跑到戰馬倒斃,又換馬急馳,片刻也不停歇。而他火速撤離的消息,也傳入毛利耳中。小早川隆景不禁起疑:「怪哉,就算答應和談,也毋須如此匆忙撤退,難道其中有蹊蹺?」

忽然世鬼政時來報:「京都傳回消息,明智光秀謀反,信長被殺了!」

群臣大驚,懷疑消息是真是假。世鬼回答:「秀吉走得如此匆忙,就是最好的証明!」

吉川元春頓足氣惱:「難怪秀吉匆忙議和,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咱們上了猴子的大當了!」立時向輝元進言:「請主公趁織田內亂之際,由後追擊,先殺秀吉,再破光秀,天下便歸毛利所有了!」

隆景急忙攔阻:「等等!誓紙墨跡未乾便撕毀和約,是為不義。妄圖天下而出兵,是為不智。乘人之危而追之,是為不武,還請主公三思。」

元春叫嚷:「不!若讓秀吉就這樣走了,清水宗治豈不白白犧牲了?再說咱們是和信長訂約,秀吉不過是中間的使者罷了,信長既死,和約也形同廢紙。我這就去拿下那猴頭首級,替宗治報仇!」

元春領兵殺出,搗毀河堤,待川水散盡,又急追而上。秀吉望見追兵,心知事情洩漏,驚慌不已:「前有明智,後有毛利,我腹背受敵,情勢危矣!」

秀吉慘遭包夾,他能否擺脫僵局,殺出生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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