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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
【孫權的便宜老爸:張昭】 史前文話 話說三國(第一部完) 5147 0   複製本篇連結 2018-12-19 09:47
東吳不看張昭,就好像吃飯不加辣椒。
……不加還真是沒關係,加了就怕你嗆到。

為何說張昭是孫權的便宜老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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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榮的張昭總是一副老頭樣。
事實上,張昭比孫權大不到三十歲,當孫權繼位時,張昭還沒五十歲呢。

該如何定義張昭這個人呢?我想項羽的亞父范增是最好的例子。
演義杜撰了內事不決問張昭,外事不決問周瑜。
不過實際上從孫策時代開始,四十幾歲的張昭就已經是孫家軍文武雙霸天了。

但孫權的政軍軌跡上,張昭卻是如此影薄。

如果我只是要寫張昭贊成投降曹操被孫權排擠,那也不用開一篇文。
事實上,陳壽三國志可沒說過張昭贊成投降。
只在裴松之引的江表傳中有提到張昭跟周瑜魯肅的意見不同。
之後就被孫權記恨了一輩子,當皇帝的時候還開嘲諷說:當年要是聽張昭的,現在我恐怕是個乞丐了。

這個因緣非常強烈,也是我們常常認為張昭跟孫權結仇的重點。
但這樣一言以蔽之,真的能夠說明張昭跟孫權之間的關係嗎?

我認為看張昭有三個重點。
1.吳太夫人。
2.周瑜。
3.東吳士人。

呂範跟董襲是當孫權即位時,配合張昭的軍派大老。
張昭呂範董襲這三個老臣最特色的地方,就是都拜見過孫堅的老婆吳夫人。
吳夫人也不是老太婆,跟張昭年紀差不多。

一個中年美婦要三個中年男人幫助她的兒子……
其中呂範更是常常去孫家吃飯。
別忘了呂範的人設可是個帥哥呢。
董襲則是高大威武。
張昭?老而彌堅,後來又生了個兒子張休。

咳,那個張休是建安十年生的。
吳太夫人建安七年就掛了,所以絕對不會是張昭跟吳太夫人的私生子。
但這也表示張昭在初期照看孫權時,師公每天早上還是一柱擎天呢。

(補個註,照裴松之的看法,建安十二年會稽無貢舉,註明的原因是孫權家有喪事。所以他認為吳太夫人建安十二年才掛,恐怖喔。)

沒意外的話,董襲是孫家第一個偏將軍。
但董襲傳看來,他並非大將,而是跟凌統蔣欽這種衝鋒隊長類似。
所以赤壁打完沒多久就戰死了。

呂範活得很久,在孫權軍中也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屬於盧江線看家大將軍是也。

大致了解一下這兩人,我們就可以先說到建安五年到建安十三年的部分。
張昭本是文武雙霸天,又有軍派大老協力,理論上完全具有主導孫權軍的能力。
為何我們卻不曾在孫權軍戰略路線上看過張昭的意見?
還看周郎。

周瑜在建安十三年之前,主要擔任中護軍,選拔武官,並且陪同孫權作戰。
這表示周瑜在孫權繼位的八年內,協助孫權發展自己的軍派勢力。

魯肅自然是最重要的人物。周瑜推薦張昭反對。
而張昭推薦的人其實更多更重要,包括呂蒙諸葛瑾,都是後來東吳非常重要的人物。
這邊我們幾乎可以看出,張昭對於孫權周瑜在進行的權力轉移是一點防備都沒有的。
對他來說,孫權能好孫家能好那就好了啊。

建安十三年,周瑜的勢力培養肯定已經完成,隨即轉為對外的前部大督攻打江夏,更在曹操來襲後擔任左都督。
重點是,周瑜打赤壁勝,張昭打當塗敗。
孫權並沒有特別做出處置,但軍派的將官士兵自然會明白,周瑜派才是明日的希望。

連張昭推薦的呂蒙,都在赤壁後成為周瑜派。
至於周瑜懂得魅惑人的妖術,那是程普有說的。

赤壁戰後,劉備表孫權為車騎將軍,張昭為軍師。
這邊要用孫臏的例子來看,田忌為大將,孫臏為軍師。
不單單是指出謀劃策者,而是若將軍=皇帝時,軍師=丞相。

顯見當時張昭仍具有無比的影響力,但對軍隊的實權可能已經弱了。
是這樣的,如果張昭掌有實兵權去當軍師就很奇怪了。以當下來看,就好像叫周瑜或賀齊去當軍師一樣。

後來孫權當上吳王,卻不讓張昭當丞相,東吳臣子都覺得不合理。
不單單是張昭這些年是軍師,這表示接著這十幾年間,張昭都是東吳具有重要影響力的人物。
可是孫權派呂蒙東征西討的,張昭到底有什麼影響力?

這就得稍微跳躍一下,看孫權稱帝後跟張昭的一段大戲。
孫權打算派人去給遼東公孫淵加封結盟時。

孫權說我要派人去。
張昭說不好。
孫權怒按刀說,吳國士人進宮拜我,出宮拜你。我也這麼尊敬你,你用得著一直損我嗎?
張昭說,我在你媽床邊說過要好好照顧你啊。

兩人相對淚流滿面。
所以我標題說張昭是孫權的便宜老爸……不是啦。
張昭跟孫權有著父子般的情誼是一部分而已,讓我們繼續看下去。

哭完之後,孫權就照自己喜好辦了。
張昭怒,閉門不出。孫權就派人塞住他家門。
張昭也從裡面塞住,君臣鬧脾氣。

後來使者被公孫淵殺了,孫權自知理虧想賠罪,張昭不來。
孫權去到張昭家叫他,他還是不出來。
孫權一怒之下就變身張飛放火燒張昭家門了。

張昭還是不出來:「你燒啊,燒死我好了。你當晉文公,燒個介之推正剛好啦。」
孫權只好滅火。

陳壽這段寫得太促咪,忍不住還是放完了。
其實重點只是要說,在孫權稱帝之後,張昭仍然具有對東吳士人巨大的影響力。
也就是在我們前面提過的所有江東派系之中,還有一個混合式的士族勢力。

士族是一個統稱,他們不會像軍派、太子黨、魯王派、淮泗派、江東本土派等等有著特定的目標,跟其他派系劃清界線。
但他們有著共同的信仰,所以話很容易說到一塊兒去。

陸遜跟賀齊就是同時具備士族信仰的軍派。
諸葛瑾跟步騭更是張昭的子弟派。
在吳王孫權時期,光這四個人的軍事實力跟領地,大概就佔了東吳七成。
一旦這四個大將跟著政派一起打出仁民愛物之牌,孫權要招架是非常吃力的。

所以我們可以發現,隨著周瑜魯肅呂蒙的過世,士族的力量再次在東吳復甦起來。
張昭雖然沒當重臣,卻是士族的精神領袖。

有這個認知後回去看曁豔張溫事件就很可怕了。
孫權用這兩個人,肯定有想要建立反張昭士人的勢力。
但就像王安石新政一樣,急就章的吸納了三流成員,反成為舊勢力杯葛的目標。

所以孫權只好把這兩個選曹尚書都給廢了。
離題了。

從這個角度來說,孫權跟張昭的角力從來沒有停過。
而孫十萬也從來沒有贏過。
勉強要說就跟孫權的戰績一樣,周瑜在的時候可以佔上風。

基本上我是個周瑜粉,在蜀漢篇就幫周郎大吹特吹了。
來到東吳篇,我也不只一次強調,孫權那個有病的腦袋不是當上皇帝才開始的。
只是當上皇帝之後沒人能節制他了。

而孫權早年種種優秀的表現,其實都可以從周瑜離開他身邊之後看出立刻崩壞。
甚至孫權對於周瑜也有猜忌之心。

那麼,孫權的腦袋裡總是裝著各種權力鬥爭,為什麼還能聚集一大票人馬幫他打天下呢?
這點就不能不說羅貫中的結論正確了。

文有張昭,武有四大都督。

陸遜的公子獻頭也就是說說而已,脈絡上我還是比較相信原始的推論,就是陸遜走了大半輩子張昭的士族精神,最後突然醒來,自己被自己氣死的。

張昭就像照顧自己的孩子一樣,照顧著東吳,照顧著孫權。
這是他身為士人的高潔氣質。
也是吳太夫人深情的最後囑託。

(結論大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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