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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 三國蒼天變:魔軍侵攻 - 第二十一章 - 獸眼 hospitaller 三國蒼天變:魔軍侵攻 542 0   複製本篇連結 2019-2-11 15: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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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義薄雲天還是剛愎自用

  烏帕莫思念著自己的鄉土,嗅著手中符文石連帶的氣味,那氣味源自於故鄉連綿的紅土草原,飽含著對故鄉元素的記憶。然後他搭乘著精靈族的靈船抵達中原,中斷了氣味的延續。

  忽然間他又再度聞見了那股氣味,他的漢人兄弟李抗,將大半的諸葛大巫醫分派的特戰隊伍「無當飛軍」留在了江陵城,帶著選出的百人隊伍往漢獸間的交易榷場偵查。這百人戰士與其說是精選的好手,還不如說是留在江陵會起兵變的組合,全是最桀傲難馴的獸人和最有鎮壓蠻族訓練的白水軍背景漢兵;混編成的對抗組合。

  漢人間瀰漫著懷疑獸人部落反叛,突擊了交易場所的氣息。

  李抗兄弟挺身而出反駁了漢人大將關羽,那個被稱為「赤臉」的關羽在漢獸戰爭中,和另兩名漢人大將張飛、陳到聯手對抗獸人最強戰士「石瀑布」因法(Epher)。「石瀑布」因法擁有符文狼牙棒,弱小的漢人戰士竟能與他不分勝負的對打,那場戰鬥在薩滿間被編成了新的敘事詩。

  身為漢人,能為了血脈新連的獸族反駁漢人大勇士「赤臉」,烏帕莫很替自己的漢人兄弟驕傲,但是一行人到了榷場後,比「襲擊榷場兇手終究是獸人」,更令烏帕莫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榷場充滿了食靈者的痕跡,食靈者襲擊過的區域,會失去血氣。那讓烏帕莫無法由環境中嗅出什麼。

  就像那時候被迫離開土地時一樣。

  「現在必須馬上佈下埋伏!齁!齁!兄弟,食靈者會再回來!快入夜了,動作必須快!」

  李抗用那在臉目模糊的漢人之中,顯得特別精神的眉宇看著烏帕莫,點了點頭。

  烏帕莫開始以符石在這座榷場佈置,催促著李抗調度著漢獸各族戰士。

  「我手上持著這卷紙,應該是江東的漢人勢力使節潛行帶來的,與中原人類皇家有關….我們必須守住這卷紙。」李抗淡淡趁著空檔來到佈置埋伏的烏帕莫旁解釋道。

  烏帕莫懂他的漢家兄弟,並不想把漢人的政治問題帶給獸人,但是當他提到「我們必須守住這卷紙」時,李抗在食甕內發現的卷軸必定至關緊要,烏帕莫依稀可以感覺食靈者一定深入了漢人的政局,榷場的這場殺局沒頭沒尾,必定與這卷軸有關,其間必有食靈者的野心與惡意。

  「兄弟,和食靈者有關的事,就跟我們獸人族的存續有關,這是『我們』的事了。」

  「但是…..你為何斷定食靈者會回來……」

  「因為這是狩獵...找到公獸後,因無法得到珍貴的獸卵,就等母獸懷著獸卵回來。食靈者不懂你們漢人的思維,如果他找不到這卷被藏匿的捲軸,就等來援救的漢人找到他,再一舉伏擊。」

  「這也是牠毀屍滅跡的原因...」

  「是,這樣我們為了調查,就會把被藏匿之物翻找出來,然後他再來掠奪。」

  「你們說的食靈者不單單是魔物,而且具有智謀...」

  「不帶血性的計算,純粹的食慾和貪婪...現在快入夜了,如果急於撤退,就會在半路被牠襲擊,不如設下埋伏,讓獵人一轉為獵物,出其不意。」

  「不過,兄弟,這些符石可以有什麼作用?」

  「老實說,這是用來加強附魔過的青釭劍的威力...我們符文的效應,基本上都是用來共感身體元素...」

  「這話意思是...」

  兩人對話到一半,烏帕莫見到各氏族混編的戰士聚集在望樓旁,似乎不服從漢人小頭目王敢的安排,李抗上前試圖了解。

  「怎麼回事?」李抗問王敢。

  「我們要在望樓設置連弩,希望誘使那個未知的敵人進到這邊,用連弩對付他,還在尋找誘餌,但這些飛蠻對這個安排不滿意。」漢人小頭目王敢答道。

  「似靈!沒用的,尋常刀槍弓矢沒用的,只能靠你那把劍,戰笛氏的薩滿說過你那把劍與土元素有關。不管你多孬,都只能靠你了。而食靈者也只會把你當作獵物。我們都只是你們似靈說的『下酒菜』罷了。」李抗排解問題時,一旁的「醉星」氏的馬巴貝塔說道。其他的獸人戰士隨著馬巴貝塔的發言跟著騷動起來,互相以嘶吼溝通。

  「明白,烏帕莫你的意思也是這樣吧。」李抗回頭問烏帕莫道,當漢家兄弟問了自己時,戰士們出於對薩滿的敬畏,而稍微和緩了叫囂,等待著烏帕莫回答。

  「齁齁,四處擺放的符石是為了讓你更接地氣。」烏帕莫搔了搔頭回答,戰士附和的點頭稱是。在獸人中,烏帕莫的脾氣特別溫和,也是輩分較淺的薩滿,但獸人戰士超越氏族區隔的敬畏著薩滿。

  「那就由我親當誘餌。王敢,開始佈置,我會釘死那魔物,必要時把我射穿都沒關係。」漢家兄弟慨然的說。

  「軍侯,你這麼說我也不能作主,我們都沒看過那妖魔鬼怪阿。」王敢回答李抗道。

  「看過了,你們現在就站不住腳了。你們不是馬巴貝塔,你們站不住腳!」呸了一口濃口水在地上,「醉星」馬巴貝塔喝道。

  李抗也不理會馬巴貝塔,將紙絹交給了糯糯普萊:「保護這紙絹,當作自己生命一樣,出什麼事聽從烏帕莫指示。」

  烏帕莫覺得李抗這個指示證明自己的漢家兄弟足以擔當領導者,糯糯普萊屬於「追風氏」,這個氏族天生有不可思議的身體素質和避開凶險的直覺,若是兄弟把那紙絹交給了自己,身為薩滿,在戰鬥中要支援全局,也欠缺那種戰士的敏捷度,很難開脫保護紙絹。不知道獸人氏族脈絡的李抗,憑著先天的判斷力做了這樣的指示。

  「可、可、糯糯普萊齁會在薩滿旁邊。糯糯普萊不會弄丟任何別人託付的東西。」糯糯普萊認真的說道,將紙絹藏到了自己的護甲裡。

  「不行時,保住卷軸,你們就一路跑回江陵城,把紙軸交給漢人『赤臉』。」

  李抗交代完,蠻兵和飛蠻忙著埋防和安置陷阱,包含漢軍士兵在內,烏帕莫注意到漢人這支稱為蜀軍的勢力,頗擅長埋伏和設置陷阱,過去的漢獸戰爭中,和善於奇襲與追獵的獸人可算是分庭抗禮。

  烏帕莫好奇的東張西望,李抗則抱起了青釭劍,靜靜的等待士兵們將陷阱佈置完成。

  *             *              *

  夜幕降臨,李抗仍然環抱四尺青釭劍,端立在望樓腳下,和幾個漢軍士兵裹著毯子假裝打盹,四周的漢軍戒哨佈置的明顯,而獸人戰士則埋伏在角落。

  這隻由停駐在江陵的無當飛軍分出了的前衛中伍,雖非精銳近衛,卻都是歷戰的精卒與戰士。

  夜色中壓抑著一股不安氣氛。漢軍和南蠻等人類戰士雖然不知道自己恐懼的到底是什麼,但是白日時檢查過榷場,那慘狀還飽含了更多未知事物,恐懼自然是源於不可測。

  忽然之間,一陣劇烈的獸嚎狂起,是外圍警戒的座狼群起了狂嗷。

  隨後密林湧出了熊熊大火,拖著火苗的座狼逃竄進了李抗所在的埋伏圈。

  座狼身上的馬巴貝塔拉著座狼猛打轉,跟著一聲巨響,一頭乾裂熔岩般的巨獸降臨在望樓前的廣場中央。

  「食靈者!」四周埋伏的獸人族一起發出戰嚎。

  李抗定睛看著這從天而降的魔物,那魔物背對著烈焰,非生物外貌的魁梧身形下,卻有一張貪婪的臉目。

  李抗終於看見了引發蒼天變的元凶,而還沒有時間感慨,烏帕莫在四面八方佈置的符石作動,青釭共振著強烈的地脈之力,長劍正要抽出,食靈者的強翼已經掃來。

  李抗眼看要吃住這一擊,卻被個敏捷身形踢飛,幸運地閃過了摧枯拉朽的橫掃,這關鍵時刻保護李抗的竟是馬巴貝塔,飛踢後的馬巴貝塔立刻彈跳起來,「還是得由你使那把劍!」落下話後用力踩了李抗腹部,便翻身回去應戰,但馬巴貝塔身子還未立穩,卻被魔將拋出的座狼屍體衝擊,在悲憤座狼的哭嚎中被座狼狼藉的屍體所壓倒。

  食靈者正要壓垮座狼下的馬巴貝塔,卻觸動了早先布置好的絆索,巨大的木樁像鐘擺一樣撞來,將食靈者撞地踉蹌,如果是北方披甲戰馬,早被撞飛出丈外,但食靈者卻只是踉蹌而已。

  雖然沒有撞飛食靈者,但王敢手下漢軍抓住了這空檔,揭開了市井的油布,露出了油布下,號稱「元戎」的實驗性組裝式重弩,元戎一響十發!同時併發了十支八寸鐵矢。

  漢軍的決戰兵器,在食靈者剛硬的熔岩肌膚上刮起了碎末,原先對於魔物有著迷信般的恐懼,但是看到飛蠻戰士率先接戰,其他蠻兵倒也鼓起了勇氣,這時西涼、青羌、百樸等族三名驍勇,拿起了自族武器對著剛中鐵箭的食靈者展開連舞。

  「元戎弩再上箭!拉到前頭去!」王敢號令元戎重弩的機組道,自己則持著外掛箭匣的連弩在近距離對魔將展開連射。陸續有數名百樸戰士憑著驍勇加入戰局,以靈活的身姿、利用侷促的地形,一時之間也還能靠跑位與之周旋,魔將被連射和藤甲、砍刀亂擊所糾纏。但是只要有蠻兵稍露驚恐之貌,魔將似乎會嗅到恐懼氣味,順勢摧倒恐懼者。

  「無當飛軍」所選者雖然皆是悍勇之輩,但在恐懼傳染下,對這未知怪物的糾纏卻漸次鬆動,一一被摧折。

  「趴下!臥倒!閃開!」王敢號令道,近距離糾纏魔將的蠻兵紛紛臥倒,漢軍往前推動的元戎弩卡在預先決定的林木間,海嘯般的發射鐵矢。

  「無當飛軍」身為蜀漢的驍勇特戰人士,以目不暇給的攻勢給了未知的魔物重擊。漢軍與南方各部落戰士以各自擅長的作戰方式交互進擊。加上叢林戰累積出來的設伏能力和諸葛亮「易易」校場研發的機工兵器。這種戰鬥的應變性和機巧度、可說是資源不足下、轉戰各地的劉備軍的特徵。

  那身中十來隻鐵矢的魔將轟然倒地,宛如王候墓穴的饕餮石像倒榻崩毀。

  「呼、呼...好像解決了...圍場戒備。」王敢賣著老汗號令道,意味著已經清場。

  隨著這身號令,四周埋藏的漢軍和蠻族戰士紛紛由藏匿處圍攏上來。

  除了第一時間接戰的幾頭座狼騎士橫死在四方,獸人戰士卻仍然埋藏不出。

  仍然困在座狼屍體下的馬巴貝塔發出驚恐的嚎叫。

  在目不暇給的連戰中、伺機而動的李抗在理智上並未查覺有異,但由獸人族身上共感到的驚恐感,讓他拔出青釭劍應變,但還來不及對王敢發出警告,魔將飛旋式的盪地而起,岩壁般的顏面擠出詭譎的笑容,對著四面八方噴灑熔岩般的熱焰。

  熔岩引燃了周邊的棚架與林木,緊促的榷場瞬間成了火海。熱風被燃盡的空氣引進,變成了捲動火焰的熱浪,炎氣引爆了儲備的油甕,蠻兵身上的藤甲成了最好的柴火,元戎弩也被火星引燃,漢軍與蠻族戰士終於被恐懼壓潰,在爆破中被炸地亂竄,只一個轉折,蜀人的組織性戰鬥已經全然瓦解,等著的結果就是遭到全部殲滅。

  但埋藏的獸人戰士卻在此時一湧而出,穿越過火牆衝殺而來,與人類不同,獸人雖然不擅言語,但渾身血脈卻一清二楚這赤黑惡魔的危險性,不是靠設伏與機弓就能擊垮的,只有以性命相搏,才能至少換到同歸於盡,他們掄起了蘊含祖宗血脈的兵器,抱上了那毀滅他們家園、吃光他們先祖靈魂的食靈者的身軀。
  「『因古鈉古』、快。」烏帕莫喊道。

  魔將幾拳打飛了湧上的獸人戰士,李抗掛上了勾攘正待加入混戰,卻被一直囁嚅不出的「雷吼」鳴女拉住了肩膀:「這是我們的活!」

  「雷吼」鳴女一個正翻閃過了魔將的掄擊,以戰舞般的韻律感和魔將展開周旋。

  「『因古鈉古』別衝!『因古鈉古』感受共振!」外圍的烏帕莫再度對李抗喊話,並且蜷伏在地面上,開始念動符文。

  李抗丟棄了勾攘,正舉青釭劍,希望自己能接軌符文的效應。這非人魔物就如同獸人族所言,人類的兵刀難以動他分豪。李抗理解到戰局身繫青釭一劍。
  一陣混戰中,鳴女也失去了身影,魔將直挺挺的步向李抗。

  還不行,還感覺不到青釭劍的共振。亟欲加入戰局的李抗為之心慌意亂。

  「人類,人類,你們皇帝的文書在不在你身上!」那魔將發出傳腦般的聲音波動,讓李抗為之震懾。這魔物不但力大無窮、具備野獸的狡猾,竟然還能做人智的溝通。

  幾步間,魔將聳立在李抗身前,迎面就是一掌襲來。

  一股巨大的共振傳來,但並非來自於青釭之劍,而是平時顢頇的獸人戰士糯糯普萊。糯糯普萊全身的刺青流通出光輝,傳遞出一種「鑄血開光」過的附魔武器的脈動感。

  此時的糯糯普萊的體魄宛如『鑄血開光』過的身體兵器,渾身散發出狂熱的炎氣,與魔將展開激烈的快打互毆,展現出了與日常憨態完全不同的驚人戰鬥力。

  但下個瞬間魔將咬上了糯糯普萊的肩膀,巨顎一甩,將糯糯普萊擲上了地。

  魔將醞釀一番,吸光了周遭空氣,似乎想吐出火焰消融符文附體的糯糯普萊。

  李抗腦海中閃過了東吳使節文書在糯糯普萊身上的念頭,放棄了感受青釭劍與四周符石的共振,挺起了劍作戳刺,『鑄血開光』之力未能啟動的青釭劍,嵌上了魔將的臂膀,雖然阻止了魔將噴吐火焰,李抗卻也因此和魔將僵持不下、動彈不得。

  魔將混濁灼熱的雙眼注目了李抗,李抗看透這不帶情緒的眼神,也了解到沒有反制的方法。

  食靈者開闔了大嘴準備吞食李抗,李抗扼腕著無法完成諸葛軍師、關將軍以及獸人族的囑託,再也無法一見阿馥的容顏,慨然等待食靈者的巨顎合下。

  眼前一黑,青釭劍離了李抗掌握,烏帕莫推開了李抗。

  「因古鈉古。」烏帕莫露出了坦然的笑容,即便在那張獸人臉目上,也分明到李抗此生再也不能忘懷。

  食靈者大嘴朝瘦小的烏帕莫咬落,獸人的血四濺,烏帕莫的肩頸以上全在食靈者嘴內。

  李抗靈魂深處感覺到一股由瀑布躍落、或是跌落深井般的吸力。

  自己的血液和魂魄仿佛被吸向彼方。

  他感受到的,是與烏帕莫相連的靈魂感知。

  烏帕莫的靈魂正再流逝,被那宛若深淵的食靈者所吞噬。

  在那漩渦般消逝的靈魂流量中,李抗感受到烏帕莫的自我與記憶。

  李抗看到那彼方的大陸...

  那紅色的草原,我置身在薩滿麝香味道般的焚香中冥想,在日月交替之際與上千的氏族一同遷移,在季節遞嬗間,追族著星與月、巨獸與飛鳥,感受著身邊上百兄弟的血緣流動,我是烏帕莫,我愛我的氏族,也愛你,因古鈉古,我的漢人兄弟。

  「嘿,兄弟。」仿佛烏帕莫那迅速流逝的人格小聲的在作道別,李抗跳脫出了烏帕莫的思緒,好似聽到了烏帕莫的道別聲。

  李抗感受到一陣空無。

  食靈者噴出火焰,將嘴下只剩身軀的烏帕莫以火焰澆滅。

  熱氣湧騰,四周的符石連連啟動,李抗連接了地脈之力,自身的身體成了符文的載具。他感受到大地的脈動,中原大地並非沉滯不堪的乾涸黃土,而是蘊含著生命能量並且生生不息的總體。

  一切土地的歉收絕望與土葬也掩埋不了的死別哀傷,都與李抗連動,他空著手、在火勢中躍進到那巨大的魔將身邊,雙手提住仍嵌在魔將身上的青釭劍,因古鈉古與命運之劍,祈求土地中蘊含的生命祝福,穿石破金,大地將綻放新生。

  李抗順著魔將的身軀割出青釭劍。

  生命的輪迴在土地中運轉,初春破芽。

  魔將身上的土元素對青釭劍的土元素毫不抵抗。

  青釭劍洞破死亡,將食靈者一刀兩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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