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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 《叛逆之子》第二十三回:逆臣 Shirman 叛逆之子 255 0   複製本篇連結 2019-8-17 22:28
  瀧川大人辦事從不讓人有第二句話,就連信長本人也對他無可挑剔。然而自從瀧川一益回報成功之後,清洲城到現在一點動靜也沒有。
  「大和守大人該不會一點都不在意吧?還是說從一開始就是大和守大人和斯波大人聯手設的局?不然怎麼都沒動靜。」今天只有彌七郎站崗,他趁四下無人時向信長這樣問道。
  「計謀就和釣魚一樣,不是餌設下就會立刻有魚來咬。」信長一邊說著,邊把一石半的弓拉滿,然後放開繃緊的弦,箭落在靶上,離靶心至少向上偏移了六分。
  「殿下,守山城主信光大人剛剛抵達,要帶他去城主居室嗎?」一個小姓從廊道上走了過來通報消息。
  「剛好這段時間可以拿來做其他事情。」信長對彌七郎說道,然後轉頭對小姓吩咐,「我這就回房整理一下,你把他帶去會客室等我。」

  一刻鐘後,彌七郎跟著信長來到會客室,信長的叔父織田信光便坐在那裏。
  「怎麼了?守山城那邊出了什麼事情?」信長來到主座的位子上坐下,言談之中表現出上級的口吻。
  「姪子啊,我們兩位城主要談正事,你叫閒雜人等都退下吧。」信光回答道,沒有跟信長爭論上下尊卑的口吻問題,但口氣聽起來也不像個下屬。
  「他啊?不用在意,這人口風很緊。」信長伸出拇指朝後方的彌七郎指了一指。
  信光瞟了彌七郎一眼,不置可否。
  「那好吧,我有個東西想讓你看一看。」信光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封信來。
  「坂井大膳?」信長拿起信先看了署名人的大名,然後細讀了起來。
  信光搓著泛白的鬍子一邊觀察信長讀信時的表情。
  「嗯哼?他們要求你背叛我,從我背後捅我一刀,既要出人又要出錢,然後只願意給你個共同守護代的名號?」信長放下那張紙,表情戲謔,「在我看來真是一點都不划算。」
  信光也揚起一邊嘴角冷笑:「那還輪得到你說,我的好姪子。」
  「還是我這座那古野城值錢。」信長挺起胸膛,看起來相當得意。
  什麼?彌七郎腦袋一陣困惑。
  「出兵幫你打下清洲城,然後清洲城歸你,那古野城給我…約定還算數吧?」信光大方地把和信長的密約講了出來。
  「那當然。」信長回道。
  「那什麼時候兌現?」
  「自然是打下清洲城的時候。」
  「好姪子,別裝傻了。前陣子我才在萱津之戰幫你死過我的子弟兵,當時都兵臨清洲城下了,你卻下令收兵,緊接著這兩天又跟信友談和,你到底在演哪一齣?什麼時候才要出兵清洲城?還是你想用我們的約定耍著我幫你打東打西的?」
  「叔父,你別著急,除了攻打清洲城外,我不會要求你做更多事情,一城換一城,談好的條件不會變。倒是那封信…」信長安撫著信光,然後把話題轉回到那封策反信上,「…你回覆了沒?」
  信光盯著信長看了好一會,他畢竟是信秀生前重用的一門眾,自然是不會那麼輕易地被牽著鼻子走,不過看來這回他打算放信長一馬。
  「一個月,」信光伸出一根指頭,「我再耐心等一個月,到時要是還沒動靜,我們的約定就不算數了。」
  然後他雙手抱胸,眼光移向那封信一會,再移回信長臉上,「至於那封信,這是昨晚才收到的,我還沒回覆,不過也許我應該好好考慮一下。」信光話講到考慮的時候特別加重了語氣。
  「我認為你可以答應他。」信長這樣說道。
  「當然可以,」說著信光搓著他半白的鬍鬚整理了下思緒,「那你打算我什麼時候動手?兩軍打得最激烈的時候?說不定我可以站在旁邊看戲就好,反正你手下的馬迴眾天下無敵,不是嗎?」
  「叔父真幽默。」信長皮笑肉不笑地打哈哈,「野戰的話自然是不必勞煩叔父,我有信心可以在平原上收拾掉信友。但是籠城的話就另當別論了,清洲城固若金湯,我可不想把人命浪費在攻城上面。」
  「所以你想要我先假意答應,等打仗的時候再姍姍來遲,這樣他們迫不得已,便只能求我幫忙防守清洲城,然後我們再裡應外合把這座城拿下。算盤是這樣打的,對吧?」信光把話接下去道。
  彌七郎在旁只覺得這些貴族大老爺們真是一點就通,只要起個頭就能把彌七郎花上好幾輩子都想不出來的計畫接完,真是不可思議。
  「大方向是這樣沒錯,至於中間的變化,就只好請叔父隨機應變了。總之我出兵攻打信友就是信號,叔父收到消息就可以開始動作了。」信長點點頭表示同意。
  「哼,好吧。」信光起身離開座位,「但我條件還是不變,一個月!一個月內你沒有出兵的話,我們的約定就不算數。」說完便走出房間。
  「來人,送我叔父出城。」信長喊道,然後目視信光消失在走廊。
  房內只剩下下信長與彌七郎主從二人。
  「一個月啊…」彌七郎有點不安,他問道:「殿下你真有把握計謀會在一個月內成功嗎?」
  「不用替我操這個心,如果信友真的全無反應,我自有對策。」信長揮揮手,結束了這個話題。
  「把母衣眾都召集起來,對,就是阿狗、小平太他們。」信長拍了拍衣服,「在城裡待太久,身子都快悶壞了,我想去城外騎騎馬兜個風,讓他們一起同行。」
  「好的,那我也跟下一哨的馬迴講一聲,說要準備隨殿下出城」彌七郎回答道。
  「喔,不用了,」信長揮揮手拒絕了,「有母衣眾貼身保護就夠了,馬迴繼續在城裡站哨。」
  「是。」彌七郎聽命吩咐,盡量不去多想什麼。
  阿狗和小平太他們跟著信長出去兜風,而彌七郎和平常一樣在城裡站哨,後來才聽說他們騎了不到兩個時辰就回來城裡了。

  又過了半個月,瀧川大人的透波終於傳來消息。
  那天,信長正在評定間和淺野、村井、丹羽等奉行討論政務,突然就聽見小姓說瀧川大人在門外求見,信長於是讓他進來。
  瀧川大人一臉振奮,靠過來在信長身邊附耳說著幾句。
  「各位,剛剛發生一齣令人難過的意外,」信長說這話的語氣顯然不怎麼難過和意外,「大和守大人突然發兵包圍斯波大人的宅邸,大殿和他的家臣奮力抵抗後不敵,於是在屋裡切腹自盡,斯波家無人倖免。」
  淺野長勝聽完朝塌塌米一搥,「織田信友真是太過分了,作為臣下架空自己的主君,那是一回事,但像這樣公然殺害自己的主公,簡直囂張跋扈!」
  「殿下!」丹羽長秀立刻進言,「既然發生了這樣的憾事,我們便應該立刻行動!」丹羽大人意有所指地提醒信長那晚的計畫。
  「恩,立刻召集……」信長說道一半,突然陷入了沉思。
  「等等!你剛剛只說了斯波義統,」他突然轉過頭來,朝瀧川問道,「他的嫡子岩龍丸呢?」
  「唔,我的透波只收到消息說岩龍丸大人在事發之前就帶了一部份的武士出城打獵,目前下落不明。」瀧川大人回答道。
  「嗯……」信長聽了擺出以拳頭撐著臉頰的姿勢,左手手指在膝蓋上一根根地敲打著。
  「殿下,」看到織田信長陷入長考,丹羽大人進言道:「現在的局勢,如果是一位忠臣的話,一定會派人出去搜索岩龍丸的下落。相反地,如果被動地等待岩龍丸的消息,難免會被外界指責想做岸上觀……或是,另有所圖。」
  「好。」信長採納了丹羽長秀的意見,「丹羽,叫坂井政尚準備一下,帶兩百個人出外搜索岩龍丸的下落。」
  「是!」丹羽長秀接令,便迅速退出房間,去傳達信長的命令。
  「淺野,」信長又轉頭叫他,淺野大人趕緊回應,「你去把我房間空出來,準備迎接岩龍丸大人用的。」
  「遵命!」淺野大人道。
  「村井你也去準備一下其他房間,都留給斯波家的人住。」
  「是!」村井聽令也退下去執行信長的吩咐,房間內只剩下彌七郎和信長。

  當晚,平安無事的岩龍丸和倖存的斯波家臣被帶到那古野城來,大廳內頓時擠滿了人,織田家和斯波家雙方的家臣分坐兩邊。
  「織田大人啊!」這個即將元服的少年遭逢巨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父親說得沒錯,彈正忠家的信長是個值得信賴的人,幸好他沒看錯人。」
  彌七郎在場聽了不禁感到一陣心虛。
  「我當時在城外聽到消息的時候只覺得風聲鶴唳,不知道整個尾張還有誰不是大和守的爪牙。坂井大人來迎接我的時候,我還一度想拔腿就逃呢…想不到他竟然是被織田大人派來保護我的……太好了、太好了……」岩龍丸說著說著,就要伏了下去。
  「大殿言重了,」信長趕緊把岩龍丸扶起,「臣下只是盡自己的本分而已,大殿若還有其他要求,儘管吩咐,臣下一定幫大殿辦到。」
  「織田大人……」岩龍丸挺起胸膛,擦乾眼淚,「多謝織田大人的好意,我現在心裡想的就只有為父親報仇這件事,就請織田大人立刻發兵清洲城,打倒大和守吧!」
  「好氣魄!三郎等的就是這句話!」信長講出來的時候顯得正氣凜然,「明早我就出兵討伐織田信友,為斯波義統大人復仇!今晚就請大殿在寒舍好好休息,」
  「來人!」信長拍了拍手,「將大殿和他的直臣帶下去歇息,其他人也都下去吧,今晚好好養精蓄銳!」
  岩龍丸和他的家臣感激涕零地被僕人們帶下去休息,其他家臣也一一告退,獨留信長一人和他的護衛彌七郎在諾大的廳堂裡。即使是站在信長背後,彌七郎也可以很明顯地感受得到信長臉上,正掛著得意的微笑。

  拿到斯波岩龍丸這面大旗的信長再無顧忌,隔天一早,馬迴眾和母衣眾便全軍出動,合共七百人的軍勢往清洲城挺進,由坂井政尚和坂井組的馬迴走在隊伍最前頭。
  彌七郎在隊伍中邁著步伐,跟著大部隊一起前進,隨著京鎌倉大道走了不到半個時辰,就收到信長要全軍展開陣形的命令。
  先鋒留在原地,成為陣行中軍,由坂井政尚指揮。後續的中軍與後衛各自往左右排開成為左軍、右軍。
  信長將騎馬的母衣眾集中在右翼,由自己親自指揮。
  地平線上看到信友的軍隊了,雙方將在安食村附近的大平原上交戰。
  彌七郎將自己的長槍組裝完成,就在一個月前,信長才下令要求馬迴眾使用更長的長槍作戰,將長槍加長到三間半(約四點六公尺)。這把更長的長槍比起原先的三間長槍更難使用,但是彌七郎經過一個月來的訓練,已經駕輕就熟,掌握了使用的要訣。
  「組成槍衾!!」坂井政尚下令。
  馬迴眾將長槍伸出,槍尖銀頭與一排排旗幟上飄揚的永樂通寶遙相輝映。
  「部隊前進!」鼓聲響起,彌七郎配合著鼓聲邁開步伐,與在場的數百位同袍踩著整齊的步伐。
  對面灑來一陣箭雨,彌七郎頭一低,靠著頂上的斗笠帽擋住了大部分的箭矢,幸好手臂、腳掌這些地方沒有被命中,但還是有些箭劃過了彌七郎的身體,留下一條血痕。
  箭雨過去,彌七郎抬頭看了看,大部分人都像他一樣身上稍稍掛彩。但少數人不幸被命中腳掌,當場痛得倒了下去,失去移動能力,有些人甚至腳掌就這樣被箭矢釘在地上,動彈不得。
  第二波箭雨襲來,彌七郎依樣畫葫蘆,這次把身體縮得更小一點,同時一邊祈禱天照大神別讓他的腳被釘在地上。
  這次一樣平安度過,同袍看起來也沒有多少傷亡。
  眼看放箭沒起到太大的效果,對方的弓隊便往兩方撤去,給足輕讓出路來。
  清洲軍也組成槍衾攻了過來,而且人數更多,陣列更長,一旦多出來的兩翼往中間一夾……
  我們會被包圍!彌七郎立刻察覺了過來。
  「兩翼收縮,呈偃月陣!」坂井政尚大嗓門清楚地發下指令。
  「兩翼收縮、偃月陣!」身旁的馬迴們大聲複述。
  「兩翼收縮、偃月陣!」更旁邊的士兵們也加入複述。
  「兩翼收縮、偃月陣!」全軍同時複述,一如軍令將大將的命令重複三遍。
  陣形兩側的馬迴開始朝中後方退後,直到隊伍形成一個圓邊面向清洲軍的半圓形陣形。
  然後,信友的軍隊便從四面八方圍了過來!
  「給我打!」敵軍一進入攻擊範圍,坂井政尚便下令發動攻擊,數百隻長槍同時打在敵軍身上。
  三間半長槍在平舉時,過長的槍身會往地面彎曲,槍尖垂向地面,已經無法像一般的長槍一樣用來刺擊。
  然而,當同一把三間半長槍被高舉起來,然後從上而下往敵人身上揮舞的話,就會變成一把附帶鋒利槍頭的沉重長鞭,即便是打在盔甲之上,底下的血肉還是會遭到重擊,輕者瘀青,重者骨折。而裸露在外的耳朵、手指、甚至眼珠,則有被鋒利槍頭割下的可能。
  也因此,長槍之間的對戰,往往都是揮舞長槍彼此打擊,而不是像一般長槍般向前刺擊。
  那古野軍的長槍比一般軍隊慣用的三間長槍長了半間,當坂井政尚下令攻擊時,那古野軍甚至還在清洲軍的攻擊範圍外,因此猝不及防。
  敲打到活人的震盪從長槍傳回到彌七郎手上,讓他虎口發麻,被敲打到的對手吃痛半跪倒下,從長槍上放下一隻手去按著肩膀,表情苦痛難當。
  彌七郎沒有留情,當坂井政尚再次下令揮擊的時候,彌七郎朝著同一個對手、同一個位置敲了下去。
  這一次,槍頭先是將肩膀上的手切成兩半,然後從肩膀上反彈往脖子劃去。這人喉頭便開了一個洞,身子癱軟地趴了下去,給敵軍陣形的第一排開了個缺口。
  彌七郎用眼角餘光環顧左右,對方死傷慘重,已方則毫髮未損。
  敵方第二排的人補了上來,試著更近一步,他們的第一次雖然能讓槍尖勉強劃到彌七郎的腳尖,卻進入那古野方第二排長槍的攻擊範圍,後方的同袍揮出槍桿朝對方臉上打了下去。
  彌七郎和第二排的人相互配合,把前方敵軍打得站都站不起來,長槍都給拋在地上,後方第三排的人抓住機會,用槍尖一挑,又了結一名敵軍的性命。
  多年來的訓練和作戰培養出的同袍情誼,早已讓信長手下的馬迴眾培養出合作無間的默契。
  清洲軍的長槍長度不及那古野軍,相互配合也沒有那古野城這邊緊密,而人數優勢又被坂井政尚以偃月陣抵銷了,人數較多的清洲軍反而被信長手底下的馬迴眾打得節節敗退。
  儘管清洲軍落入下風,勝負一時之間卻還是難以分曉,彌七郎估計對方大概還能堅持好一陣子。
  這時卻看見信長率領著母衣眾已經繞了一大圈跑到清洲軍的槍衾後方。
  一大群身穿鮮紅與深黑盔甲的騎馬武者聲勢浩大地撞進了對手後排,展開慘烈屠殺,正是赤母衣眾和黑母衣眾。
  清洲軍的後排紛紛把長槍放下,拔出薙刀與母衣眾肉搏,卻不敵武藝高強的那古野城精銳。
  彌七郎看見阿狗騎在馬上,靈活的長槍刺倒一個又一個對手。佐佐成政左揮右砍,手起刀落濺起一片片血花。小平太不習慣在馬上打鬥,直接跳下馬來與敵軍打鬥,揮舞薙刀同時對敵軍飽以老拳,打到最激動之時還把對手抓起來高舉過肩,然後狠狠地摔了出去。
  馬迴眾這邊看到友軍包夾敵軍背後,士氣更盛,坂井政尚下令開始向前推進,將敵軍逼退。
  清洲軍的臉上出現彌七郎很熟悉的恐懼神色,隨著第一個人拋下長槍轉身逃跑,敵軍的陣仗如同潰堤一樣瓦解成一個個零落的逃兵。
  「追擊!!一個也不要放過!」信長在最前頭大喊,領著母衣眾衝上前去。
  馬迴眾放下長槍,換上方便追殺的薙刀,追上敵軍的腳步逢人就砍。
  彌七郎感覺陷入狂怒,追上敵兵逢人就砍,每次揮刀都是一個敵兵倒在地上,見到那些敵軍或者死或者求饒,彌七郎只覺得自己無人能敵,天下間再也沒有他辦不到的事情,不禁放聲狂笑。
  
  等到回過神來,已經滿地死屍,友軍在一個個屍首之間搜查,見到還有一絲氣息的敵軍就補上一刀。
  剛剛狂怒、無敵的感覺已經消退,現在的彌七郎只覺得肌肉發酸,想找個地方休息一會。
  信長似乎也不著急,他沒有下令立刻往清洲城進軍,反而是讓軍隊在原地休整,然後不斷派出饗談眾去打聽消息。
  彌七郎知道他在等什麼。

  等信長下令軍隊前進的時候已是黃昏時分,大軍浩浩蕩蕩地來到清洲城,一眼望去,城頭火把林立,守軍卻是零零落落。
  信長叫部隊原地待命,隻身一人策馬來到城下。
  城門毫無預警地打開,一名武者從門內的黑暗之中悠悠哉哉地走了出來,長刀在手,刀身上血跡斑斑,正是織田信光。
  「呦?這麼快就過來了?我才剛搞定呢。」全副武裝的信光臉上一派輕鬆,全身上下都還殘留著敵軍的鮮血,他從腰間抽出一塊布來,將手上長刀擦得乾乾淨淨,然後收刀入鞘。
  「從下午打完仗之後就一直在等著呢,你那邊如何?」信長道。
  「就一些殘兵敗將而已,沒什麼阻礙。」
  「大和守呢?」信長問道。
  「剛剛才看著他切腹,現在屍首擺在天守閣上,要帶你去確認嗎?」信光回答。
  「那當然。」信長道,然後朝後方揮揮手下令部隊進入清洲城。
  
  隔天一早,織田信長將斯波義銀迎入清洲城的天守,城頭上,無數永樂通寶旗隨風飄揚,向世人宣告清洲城已然易主。
  之後,信長又花了數個月的時間招降納叛,將清洲織田家的地盤收入囊中。同時撤出那古野城,將城池讓給織田信光。
  此時若是算上信光的勢力,尾張下四郡中有三分之二都在信長陣營底下,形勢一片大好。
  誰都想不到,局勢會在一夕之間豬羊變色。

  那天深夜,瀧川一益緊急面見信長,帶來了一則驚人的消息:「織田信光遭到刺殺,那古野城已經失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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