註冊
熱門標籤
小說創作區
[歷史] 三國蒼天變:魔軍侵攻 - 第二十九章 - 血癮者 hospitaller 三國蒼天變:魔軍侵攻 205 0   複製本篇連結 2019-8-19 17:27
感謝巴哈姆特贊助三國蒼天變
---
巴哈姆特 ACG 創作大賽為所有創作者加油!
https://prj.gamer.com.tw/acgaward/2017/
---

第二十九章 ■血癮者

  那亙古之霧瀰漫在渺無人跡的華容道間。

  座狼在霧中憑著嗅覺追蹤著敵蹤,而尾隨的關平等馬匹騎兵因為地形和視野不清之故掉隊。

  李抗警覺的持著青釭劍,透過「血透」現象,他固然能感覺到鳴女的體感中的緊張感,但他自己則並沒有如同獸人般超覺的體感。

  失去了烏帕莫,此刻他能仰賴的,只有透過儀式與自己鎔鑄為一體的青釭劍。

  座狼似乎沒有打算停下猛步,發狂式地在半毀的舊棧道上追逐,此刻再也聽不見癲狂的馬蹄聲,那狂將潘璋是否已經逃遠了呢?

  潘璋在如此崎嶇的地帶,竟然能騎著馬匹甩脫座狼,或者該說,沒有南中騎兵善用的環繩馬鞍,他所乘之馬竟然能在濃霧與莽澤、野陵間疾馳。適才靠著這段破舊棧道順勢加速,拉開了與座狼的距離。李抗憶起剛交手時那猛進之姿,那馬匹雖有馬的外型,卻如同潘璋一樣是個妖異之物。

  幾頭座狼散佈在四面八方的濃霧中奔走,嘶嘶發出喘息。

  此外沒有其他的聲響。

  在蒼天變以前,李抗便聽說過江東猛士潘璋的名號,此人嗜殺好掠奪,能以數千之眾發動如同萬人般的攻勢,是孫權特別寵幸的猛犬。蒼天變後,眾多江東的名臣都了無音訊,這潘璋也不例外,沒想到他還活在人世間,更甚者,已經不復常人的面目,身手宛若兇獸窮奇。

  足下的棧道是十多年前曹操兵敗撤退時所築的臨時木道,薪材間還隱約能見到殘破的曹軍軍旗和曹軍士兵骸骨。

  沉靜的濃霧引發了李抗的片刻思慮。

  黃巾之亂後,連年的征戰...歉收、蝗害、甚至是流星雨的襲擊,貨幣失效、軍閥割據、人民淪落為農奴與屍骨,中原陷入了絕望,浩蕩的黃土上,千百萬的生靈塗炭,人類相食,路有野屍。
  李抗經歷著這樣動盪不安的世代,在長板坡錯失了阿馥,然後發生了蒼天變,然後是漢獸戰爭,李抗緊抓著對阿馥的思念,在末世中求生存,執著地相信,跟隨劉皇叔,便能
度過蒼天變後的氣候變亂,討伐因夾持天子、招來天變的曹賊,從而重回傳說中的光武帝中興年代。

  但這一切理想因著血透、鑄血儀式以及與食靈者對戰,或許永永遠遠的質變了。而引導著自己的獸人兄弟烏帕莫卻死了。

  李抗與食靈者對戰過,那已經是超越他所能認知的存在,遠遠超過那食人的軍閥董太師、與通曉妖術的黃巾賊頭領張角。

  而潘璋,本是一個凡胎,但如今所擁有的猛爆怪力,或許匹敵傳說中的無雙猛將呂布。

  潘璋...現在的你到底是什麼...

  李抗壓抑著胸中的疑問,只是讓自己握著青釭劍的手握地更緊。

  迷霧之中,除了座狼的低鳴外,毫無多餘的音響。

  座狼們放緩了腳步,困惑慢慢浮現在李抗的胸臆中,那種對眼前現實的懷疑,因著潘璋的出現而加劇。

  「因古鈉古...」鳴女仿佛在警告李抗不要過度陷入思緒,低聲的叫了他的獸人之名。

  迷霧之後,江水以東,軍師將軍諸葛亮不斷地向人們宣傳訴說著妖異的存在,這些不能理解的妖異,隨著蒼天變入侵中原,顛覆了他過往的人生,讓仇曹成了個不合時宜的大義,而食靈者摧枯拉朽的殘酷力量,則讓自己好不容易在蒼天變這亂局中,所認的異族兄弟烏帕莫魂飛魄散。

  隨著鳴女的叫喚,李抗感受著身前的她的體感,了解到那股異彼的力量,或許無法摧毀自己的意志,但隨時能摧毀自己在這亂世中重新凝聚的一點點安全感,殺害他重視的人們。只要這些妖異存在,就無法保證還活在這個世上某處的阿馥的安全。

  李抗消除了自身的困惑,吆喝著座狼群前奔,鳴女確認著李抗的意志後,向著四方座狼發出低吼,座狼群彼此咆嘯後,不約而同的奔往同個方向。

  透過鳴女的知覺、李抗慢慢的感覺到座狼們追蹤的嗅覺,牠們所嗅到之物不可名狀,但是他知道座狼們追尋的,是一種苦澀的硫磺味,那是潘璋身上的血味,在戰鬥中,關平曾經放箭劃開了潘璋的皮膚,那股硫磺味是他身上蒸散出來的高溫之血的氣味。

  李抗與鳴女在座狼群的圍繞下,沉浸在強烈的知覺體驗中,意識仿佛進入了一種疾速的空間中,對著騎著狂馬的潘璋展開瘋狂的追逐,李抗並非沒有意識到後援不足:山岳、涼州混編輕騎與關平已經被甩脫在濃霧之後,但是他保有一股意志,覺得非追到潘璋不可。

  脫離半毀的古棧道後,座狼群展現了堅韌的越野能力,很快地,再度聽見了潘璋所乘的猛驥的蹄響,無論是李抗還是潘璋,兩方都無意停下追逐。

  是陷阱嗎?

  隨著長時間的追逐,李抗內心浮現了警覺。

  潘璋沒有理由出現在荒煙漫漫的華容道,所以這場遭遇本身並不像是巧合,但他的莽撞襲擊本身卻很欠缺章法。

  或許是個意外。

  那潘璋或許就像奉諸葛亮之命的自己;正打算突破蒼天變之後的僵局,在主力整軍前,偵索對頭勢力的戰情。

  也就是說,潘璋的獨行猛進,可能是對方大本營所指令的。

  讓猛獸般的潘璋外出偵查,遇到敵阻就襲擊,打不過時就後撤。

  然後撞上了前往偵查夏口方向情勢的我方。

  所以這次接觸戰的發展,是對方大本營預料之內的意外?

  呂蒙派出諸葛瑾為使節,而江東派出魔物襲擊諸葛瑾,這一切都代表著蒼天變後長江漢水一線的僵局即將被打破。

  現在李抗與潘璋的遭遇戰,象徵著雙方都將有更大的動作。

  李抗也不是太糾結於判斷情勢之人,他既非決勝千里的謀臣,更非綜觀全局的大將,更多時候直接以現場行動去對應對方的現場行動。

  雖然比之趙雲,李抗多了幾分懸念和壓抑,但很常時候仍是效法著趙雲果敢的行事風格。

  那馬蹄聲越來越近,李抗握緊了青釭劍,座狼群們忽然散發出一種警覺的氣息,超越李抗預期的事態突然發生。

  身旁一陣血霧,伴隨著座狼的悲鳴、那頭座狼像是塊沉木般摔落泥潭,發出沉悶的泥水響聲,李抗只依稀瞥到,狀似潘璋的身形抄起了斷馬劍,徒步斬殺了李抗身傍一頭座狼,那身形隨即一個翻滾,再度閃進了迷霧之中。

  霧中的馬蹄聲在潘璋發動襲擊的同時卻反而奔遠。

  李抗意識到,潘璋放馬讓座狼們追逐,自己則在原地等待伏擊迎上來的李抗。

  座狼們再度開始盤整嘶吼,忽而躍出忽而退回,對著潛伏在霧中的敵人嘶牙裂嘴,狩獵者變成被狩獵者的對象,咆嘯聲只不過向狩獵者提供了獵物的位置,又是一陣血霧,潘璋以驚人的高速腰斬了一匹座狼。

  如果潘璋本來就是江東諸將中的一頭猛獸,現在則完全蛻變成了一頭人形魔物。

  連兇猛的座狼都不敵他一刀兩斷的勁道。

  所以首要是封鎖那把斷馬劍的威力。

  李抗知道只要喚出青釭劍斬斷金石的能力就能對抗潘璋那把「斷馬劍」。他自己有把握制服潘璋。

  他握緊了青釭劍,順勢翻下座狼,準備與潘璋進行步戰,而單獨留在座狼背上的鳴女,也機靈地驅使座狼變換方向想合圍潘璋,李抗剛由座狼身上落下,就感覺到眼前濃霧一股風壓輕撫,他意識到那是斷馬劍揚來的前兆,潘璋每一輪攻擊都讓人遂不及防,李抗敏捷的後小跳後退,抓準了斷馬劍掃擊的距離迴避,斷馬劍揚起的鐵風劈開了眼前的濃霧,在迴避過攻擊後拉開青釭劍準備反制時,潘璋忽然至濃霧中挺身而來,原來潘璋利用了劈出斷馬劍的刀勢變換重心,以斷馬劍為槓桿,讓自身跨步躍前,那個高腳跨步順勢成了踢擊,直接踩上了後拉開青釭劍反擊到一半的李抗胸襟,李抗被潘璋那超越人體極限的踩擊踹出,整個人落進了黑濕的泥淖中。

  潘璋踹出腳的瞬間.又再度變換重心,將斷馬劍甩回頭頂,一道豎劈就要朝李抗方向落下。這時一頭座狼由霧中撲向了潘璋,卻直接代替李抗承受了斷馬劍的鋼鐵雷擊。

  墊在李抗身前的座狼和座狼的騎士一瞬間分成了四塊,李抗一個後翻起身,拋掉了泥濘而礙事的白毦披肩,迅速抽出了備用的勾攘,準備趁潘璋劈出重擊後的片刻失衡,直接以肉搏戰撂倒潘璋,但潘璋卻是放手斷馬劍,直接以一個迅雷不及掩耳的近身步法,一手抓住了李抗的白毦盔上的白毛,另一手以手刀斬擊了李抗沒有護甲防護的咽喉。

  潘璋攻擊勁道之猛烈,幾乎讓李抗無法呼吸,李抗半跪頹倒,潘璋趁勢以膝蓋撞擊李抗顏面。

  身為西蜀最強的白毦隊員、李抗師承擊敗過呂布的父親李進、七進七出的師叔趙雲,由童淵、公孫讚一脈相承的馬戰槍法、雙頭槍法,到單福傳授的步戰劍術心法,他都迅速掌握。而新進更得到飛蠻的血透感知能力與鑄血附魔的青釭劍。

  這樣的李抗,雖然不是一身怪力如張飛、關羽、馬超的萬人敵、但只論個人護身身法,在西蜀、荊南的劉備軍勢大小豪傑中,也絕對排得進十名內。

  卻這樣遭到潘璋那簡單粗暴的打擊所重創,李抗在休克邊緣、還未喘開氣,潘璋已經環抱李抗的腰身,然後猛烈的拋摔出去。

  青釭劍脫手而出、李抗整個人摔進泥水中,呼吸急促激發的眼淚模糊了視線,眼前的濃霧中,鳴女和剩餘的座狼、座狼騎士似乎和潘璋發生了激烈的肉搏。

  李抗試圖放緩呼吸,感受著青釭劍所在的位置,亂抓一陣中抓住了青釭劍的劍柄。

  打不過對方。

  李抗在混亂中意識到,他不是眼前的魔將潘璋的對手。

  潘璋正在屠殺他的追獵隊伍。

  獵人成了獵物。

  青釭劍雖然對「食靈者」有優勢,對「血癮者」卻沒有。

  對方是憑身手打敗他的。

  眼前的迷霧和迷茫中,可以看到潘璋以連拳重創座狼騎士,被擊斃的座狼騎士在座狼身軀上甩動。潘璋再度掄起插地的斷馬劍,將被騎士拖慢敏捷性的座狼穿刺在地。

  李抗甚至驚覺到,潘璋看似毫無章法的突擊其實可能是種預謀。

  打亂李抗的小隊的組織,分化掉隊伍,再逐消滅。

  潘璋對自身實力的把握,比李抗對自己隊伍的理解還高。

  現在領頭座狼群戰力已經被消滅到只剩下鳴女和一頭座狼。

  趁著潘璋以肩背撞飛巨大的座狼,鳴女雙手揮開勾攘和環首刀,開始以她擅長的「體態鏡像模仿」,模擬著潘璋的節奏和呼吸,一瞬之間將速度提高起來與潘璋抓對廝殺,被鳴女稱為「血癮者」潘璋的節奏本來就很紊亂,一瞬間更加提高了反應速度,沒跟上的鳴女眼看就被潘璋逼近。

  卻是李抗勉力追逐上來攔阻潘璋,他以「青釭劍」封堵「斷馬劍」。

  這種陣斬騎兵用的斷馬劍讓威猛的潘璋用來,勢大如旋風,而鑄血過的青釭劍似有一種對抗金石兵器的特殊屬性,只要接觸面正確,能發揮一些舉重若輕的特性,這微妙不顯著的效應,讓李抗就算無法緩下身心,讓青釭劍發出會心一斬,也能勉強抵銷潘璋在身體能力和兵器威力上的優勢。

  在潘璋那絕著體力下引發的斬風劍雨下,李抗根本無暇自嘲,自己是被奸雄之劍和飛蠻之血所保護。

  迷霧又再度擴展,遮蔽了一旁似機而動的鳴女的視線,只能聽見霧中金鐵交鳴。

  一個高頻的青脆聲響,一道青光噴出迷霧,鳴女看見迷霧的間歇縫隙間,李抗的青釭劍被擊飛。

  潘璋再度掄起斷馬劍,蓄積了劍勢,而身體遭到重擊、失了青釭劍的李抗也沒有放棄,強撐起一口氣就是躍前頂開了潘璋。

  潘璋一陣踉蹌,李抗直直的凝視著潘璋,而潘璋準備蓄力再來一擊。

  「主子賜我的神力更勝獸人的神兵阿!」潘璋吆喝道。

  「青釭劍、抑或身體知覺,只是我決心的反應!」李抗也在喘息中放話道。

  潘璋似乎得到某種外力加持,所以擁有猛暴的怪力,而李抗的青釭劍的附魔屬性與血透現象,則取決於李抗自身的意志應用。

  「呵,考不考慮加入我們啊,漢人。」潘璋挑釁的說道。

  「你不也是大漢子民嗎?還是江東人都已當了魔物的奴隸!你這孫權的猛犬是被洗腦了嗎?」李抗猜想潘璋口口聲聲的主子,恐怕不是孫權,更非陸遜,必是妖異之物。

  「什麼五倫、什麼天子、什麼江東士族、潘某的興致,不過就是力量帶來的爽度而已。」潘璋揮使著斷馬劍吆喝道。

  此刻的李抗的腦海中沒有對阿馥也沒有對烏帕莫的懸念,就算沒有青釭劍在手,就算潘璋體魄反應在己之上。他並不認為人生已到盡頭,只要潘璋再來一斬,他會有辦法的。

  但現實上,李抗已經沒有氣力和刀兵攔下攻擊,而潘璋卻也沒有突進揮出斷馬劍。

  「哎呀呀,不玩了。」

  潘璋徐徐退後,而關平由濃霧後方浮現,揮開了一柄物事,直直地插入李抗身傍的地下,以李抗為中心,李抗所踩的地勢,瞬間揚起了一陣圓周型的透明亂波,推斥開了瀰漫的霧氣。

  「有人來幫你扛了,主子警告過,主子的獵物們有困獸之鬥的術法...」潘璋就長柄斷馬劍扛上了肩。

  「萬人敵。」關平沉靜的指涉自己所持物事道。

  李抗意識到,那不是關平自身使用的斬刀,而是關平本來綁在馬上的那把備用重刀李抗知道那把刀,那名曰「萬人敵」的重刀是關羽的佩刀,本來是成對的雙刀,其中一把正在關平手上。關羽的愛刀青龍偃月刀其實是儀仗兵器,更多時候是陣戰時宣揚武威用,而非平時的護身武器。

  更多時候關羽配戴的是這對「萬人敵」環首刀。

  「似靈...那把是符文武器...」鳴女驚訝的說道。

  「父親當時奉命把『青龍偃月刀』和『萬人敵』雙刀送回『易易』校場給軍師調教,青龍偃月刀受過開光儀式,而萬人敵只有刻鏤符文,所附著的妖術功能單一,功用是用來保護開光兵器的使用者。軍師這回直接把這對寶刀攜來給父親,父親將寶刀其中一柄交給了我,軍師將軍也命我保護李抗你。」

  「那地氣場子老子過不了,這回就放你一馬,你們若是大耳兒劉備派來偵查的,就直接往夏口去吧,看看呂蒙還留著什麼給你們!哈哈哈哈!好好鍛練,多給我一點樂趣吧!」潘璋乾瞪眼「萬人敵」寶刀散發出推撥著周邊濃霧的氣場,瞪視了李抗一眼後,就以不自然的體姿迅速翻進了濃霧中退去。

  鳴女並沒有起身追逐,因為大家都知道,乍看之下是潘璋遁逃,實際上被放過一馬的是李抗一行人。

  濃霧隨著潘璋的撤走而退散。

  殘存的涼州騎兵開始踩點警戒。

  面對單槍匹馬的人身強敵,李抗自詡為漢獸之橋、對抗魔物的使命感,因取得青釭劍之力而得到的信心,都被潘璋那赤裸粗暴的戰鬥姿態粉碎了。

  還好關平取出「萬人敵」趕到,到頭來,諸葛亮還是留了一手保護了自己,那謹慎的軍師,不可能放著鑄血開光過的戰略武器「青釭劍」遇到不測。

  而李抗無法保護人,甚至保護不了自己。

  自己曾經建議、保護過劉封。

  現在卻成了被保護被建議的對象。

  李抗尋不到阿馥、不被部屬信任、被懷疑保不了青釭劍。困惑滿襟,那血透現象造成的特殊超覺感知力似乎不復。

  李抗重新拾回落在泥濘中的青釭劍,心想如果烏帕莫在,或許能夠給自己指點些迷津。

 

0 0
0 回覆 0 收藏
回覆本文
加入創作者的行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