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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 《叛逆之子》第二十四回:翻盤 Shirman 叛逆之子 718 0   複製本篇連結 2019-8-23 21:00
  午夜時分,彌七郎在信長的寢室門前站哨,環顧四週,完全沒有異狀,從上哨至今度過了平靜的兩個時辰之後,不禁開始神遊。
  他回想起幾個月前的場景,那時岩龍丸在清洲城的天守閣上,由信長完成了元服,起名為斯波義銀。這少年言談之中表現出對信長十足的崇拜與感謝,但是當信長以君臣之儀拜在他的面前,正要論功行賞的時候,他卻出人意表地把信光叫上前來。
  「兩位大人對於義銀的幫助,義銀終生沒齒難忘。」說著他向信長和信光深深地一鞠躬,「今後,兩位大人作為本人的臣屬,也請繼續同心協力,為斯波家效力。」
  這孩子三言兩語間就把原先是信長父親信秀臣子的信光,提到和信長相同的地位,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
  如果信光真的作為同級的斯波臣屬制肘信長,那麼要把義銀當作魁儡來掌控的難度將會大大提高。
  「嗯……」下朝的時候,彌七郎聽到信長輕輕發出不滿的悶哼。
  然後他叫來瀧川一益,吩咐他在信光身邊安排透波。
  昔日的盟友如今變成潛在的敵人,而彌七郎甚至覺得見怪不怪了,自從繼位以來,他已經跟在這個曾經直爽熱情的年輕人身邊看過太多漆黑陰暗的齷齪事了。
  有動靜!
  常年擔任貼身護衛培養出的警覺心讓他在周遭環境有變時自動回神,原來是瀧川一益腳步急促地趕了過來。
  彌七郎舉起手要對方止步,瀧川本人也很明瞭規矩,自動退後一步,說道:「萬分抱歉,我有重要急事得稟報殿下,請津上大人代我通報一聲!」
  「不需要,我已經醒了。」信長的聲音從房內傳出。
  彌七郎沒有急著開門,就他記憶所及,今晚有名侍女入房後就一直沒出來,他耐心等候了一陣,等到房內燭火點亮,才把門打開。
  侍女已穿戴整齊,從另一扇門悄悄退去,只留下曼妙的驚鴻一瞥,而信長本人端坐房內,把瀧川一益叫上前來。
  瀧川一益跪到信長面前,向他報告道:「緊急事件,那古野城主織田信光半個時辰前被刺殺了。」
  信長的身子震動了一下,但隨即又回復常態,「什……,我沒有下令要動手啊!!」
  「不是我們這邊的人,但是透波聽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立刻回報了,不會錯的。而且還有更糟糕的消息……」
  「快說!」
  「現在那古野城上上下下都在謠傳,說是我們下的手。」瀧川一益報告的同時,斗大的汗珠不斷滴落。
  這下信長可坐不住了,他站了起來,下令道:「把所有人都叫起來!下令馬迴眾和母衣眾立刻出擊!!」
  出陣的鐘聲立刻被敲響,清洲城內,信長的親兵們手忙腳亂,在月色下七手八腳地把盔甲穿上身,趕到集合場。
  信長早已全副武裝,騎著馬在集合場上焦慮地兜圈子。
  最後他終於等不住了,「所有已經在集合場上的人,立刻隨我出發!其他人著裝完成就立刻跟上來,往那古野城出發!」
  彌七郎就這樣跟著部隊在明月之下用著幾乎是在跑步的速度急行軍,行到半路又突然狂風大作,吹起一片烏雲遮蓋了皎潔的月色,一股不祥的預感在心中升起。
  他們花了不到半個時辰就看到那古野城的城頭,烏雲之下,整座城彷彿陷入沉睡,連一根火把都沒點起……
  連一根火把都沒點起!!?
  突然又是一陣大風,吹開烏雲,明亮的月光再次照耀大地,將城頭上持弓而立的足輕們照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林通具,臉上猙獰興奮的表情清晰可見,他手一揮,那古野城頭上的火把被一一點燃,旗桿上飄揚的是織田信行的揚羽蝶旗。
  地面上的信長軍在月光照耀下根本無處可躲。
  此時,彌七郎才注意到周遭草叢萬頭鑽動!
  「阿吉,退!!!!我們快……」彌七郎心急之下,已顧不得稱謂,但他話都還沒講完,天上箭雨已然灑落,周遭的伏兵趁勢衝殺上來。
  那驚恐混亂中的天昏地暗,彌七郎已經記不得是怎麼熬過來的了
  他依稀只記得看到阿狗持槍左揮右刺,突然有人一刀砍斷他的長槍,跟著肩上就被砍了一刀,幸虧野野村和小平太及時解圍……
  生駒家長帶著彌平次左衝右突,彌七郎想叫住他們,但他們的身影沒多久就消失在敵兵的人海裡面……
  還有勝三郎、新助、佐佐成政、坂井組頭、山田岡定………
  等彌七郎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覺他一個人攙扶著小川道政,在初昇的朝陽下一拐一拐地前進,他的朋友、他認識的人,一夕之間突然全都不見蹤影。
  還有……織田信長,他的主君、他人生中第一個給予他認同的人、他的……他的朋友,信長去哪了?
  彌七郎在腦海中搜索,明明他就騎在馬上,理應格外明顯才對,但回憶裡卻始終沒有他的身影。
  怎麼會……心中突然一陣淒然,怎麼好好的一個人怎麼會突然就沒了身影,他該不會、該不會……
  那個字,彌七郎不只不願說,甚至連想都不願去想,彷彿會牽動到撕裂開來的舊傷一樣。
  肩上攙扶的小川道政突然像斷線木偶一樣地垮了下去,連帶讓彌七郎也跟著摔倒在地上。
  「田六郎!?田六郎!!」彌七郎喊著,用力拍打小川道政的臉頰、拼命搖他,然而小川道政只是一個勁地用失去光芒的雙眼看著空氣。
  「將來我們就以六兄七弟這樣的名號闖出一翻名堂吧,哈哈哈!」小川亂七八糟的玩笑似乎言猶在耳,此時此刻彷彿是他親口說出的一樣。
 
  彌七郎把小川道政的遺體平放在地上,雙手置於胸口,然後闔上了小川的雙眼。
  武士是不流淚的,他曾經聽人這樣說過,或者根本就沒人這樣說過,這句話只是從他腦袋裡憑空蹦出來的?
  背後草叢的窸窣聲讓他警覺地轉過身去。
  兩名武士站在他的背後,兩雙手皆緊握長刀,敵意的眼神表明了他們的身分。
  彌七郎向腰間一摸,佩刀不知何時已經遺失了。
  借你的刀一用…六兄!這話從心頭冒了出來,彌七郎不覺莞爾,然後伸手拾起小川道政的佩刀,拔刀出鞘!
  左邊的武士伴隨著吼叫衝了過來,一刀從左上方劈下。
  彌七郎舉刀格擋,在一瞬之間將對手劈斬的勁道卸去身旁,同時脖子向後一縮閃過攻擊。
  第二個武士跟上腳步,但彌七郎向左邊繞圈,用第一個武士的身體將兩人隔開,避免受到圍攻。
  彌七郎反手向第一個武士的脖子砍去,但對方退了一步躲開攻擊,還給第二個武士讓出空間。
  「嘖!」彌七郎使勁一揮,被第二個武士格擋下來,但彌七郎本意是靠力道讓對方重心不穩,也果然奏效。
  彌七郎立刻回身去攻第一個武士,對方早有預料,格擋架勢已然擺出。
  然而彌七郎瞄準的卻是刀柄,一刀揮去,握住刀柄外緣的八根手指一齊落下。
  「嗚喔!!」第一個武士臉上表情擠成一團,向後退了一步,長刀隨著手指掉在地上。
  彌七郎沒有追擊,因為第二個武士已回復重心,朝他揮刀而來。
  對方連砍三刀,彌七郎一退、再退、三退!
  待對手正要砍出第四刀時,彌七郎主動拋下長刀,朝對手懷裡衝了過去,左手架住敵人的手肘,阻止揮刀,右手抽出對方腰間脇差,刀尖朝對手喉頭迅雷不及掩耳地一挑……。
  第二個武士就像以往的對手一樣,手掩著被切開的喉嚨,徒勞無功地想止住傷口流血,然後轟然倒地,躺在自己的血泊中。
  第一個武士轉身就逃,彌七郎撿起長刀,三個箭步之內就追上對手,砍下頭顱。

  「哈……哈……哈……」彌七郎半跪了下來,手拄著刀大口喘氣。
  沒多久,他就站起來,朝著清洲城的方向繼續前進。
  我不能死在這邊!
  剛剛的生死搏鬥讓他產生鬥志,絕不能在此時灰心喪志,絕對不行!
  他回頭看了一眼小川道政的屍首,雖然想就地埋了,但又擔心有敵兵追上,無奈下只好把遺體留在此地,任其腐爛。
  彌七郎又一拐一拐地走了幾步,回過頭來再一次地看了小川道政的遺體一眼,突然發覺視線一片模糊。
  他抹去了即將潰堤的眼淚,最後一次地看了小川道政的遺體一眼,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荒煙漫漫,根本分不清所在何方,但是多年來跟著信長在尾張南來北往,彌七郎心中對於回家的路卻是知之甚詳。
  家?他的家在何方?住在清洲城也不過寥寥數月,在這之前是住在那古野城,再久一點則是津島,但最早的時候他卻是在津島北方一個落魄的小村子長大,為何他會把這座住了才幾個月,仍然相當陌生的大城堡當作自己的家?
  因為他的主君織田信長在那邊?不,因為他的朋友在那邊,阿狗、小平太、勝三郎、新助、野野村、山田、小川……,還有吉法師,朋友在哪,他的家就在哪。
  他在荒野中踉蹌地走著,像行船一般穿過及腰的草海,一直走到太陽升到頭頂。真是奇怪,他記得來那古野城的時候還花不到半個時辰。
  眼前突然看見熟悉的身影,三個互相攙扶的背影幾乎跟他一樣狼狽。
  「喂!…喂~~~!」彌七郎忍不住地吶喊,叫完想把熟悉的名字叫出口來,但他太過興奮,到了幾乎忘了如何言語的程度,只好拉開嗓門叫得更大聲,激動地上竄下跳。
  三人回過頭來,野野村臉上相當欣喜,而小平太和阿狗看到彌七郎也是又叫又跳,全然忘了自己有傷在身,就這樣一拐一拐地朝他跑來。
  「彌七!!」兩個人激動地大喊。
  三個人頓時抱在一塊,笑裡卻帶著淚水,在這悲慘的一夜,他們認識的很多人都永遠地躺在那古野城底下,諷刺的是那也是他們曾經的家。
  野野村也緩緩地走了過來,「長實。」他伸出手。
  彌七郎和三十郎雙拳交握,對著彼此點了點頭,見到熟悉的人還活著,這種感覺真好。
  「阿吉呢?」彌七郎下意識地說出來,然後趕緊改口,「我是說,殿下呢?」
  三個人同時搖了搖頭,沒有人知道織田信長的下落。

  有人相伴,回家的路程突然便短了不少,來到清洲城的集合場,山田岡定坐在牆角,看見他們只能略顯無奈地苦笑。
  生駒家長躺在地上,彌平次拄著劍坐在一旁,朝他們揮手。
  看見熟悉的大夥儘管傷痕累累,卻還有一口氣在時,四個人不約而同留下幾滴淚來,卻又怕身旁的人發現而把淚滴偷偷地擦拭掉。
  「那古野城只是場微不足道的小挫敗,我們馬上就會扳回一城!」已經把傷口包紮好的組頭坂井政尚扯開他令人熟悉的大嗓門鼓舞士氣,那些在地上或坐或躺的馬迴眾及母衣眾也報以精神飽滿的吶喊作為回應。
  坂井看見他們,走了過來壓低聲音問道:「殿下呢?」
  看來城裡也沒有信長的下落,四個人也只能搖著頭無言以對。
  「喂!大家快來!」城牆上,守門的足輕一聲大喊,引起不少人注意,大夥趕緊來到門口一探究竟。
  遠方地平線上,勝三郎滿臉是血,揹著一個人一步步走來,毛利新助拖著手上的刀隨侍在側,也同樣傷痕累累。
  大夥早已心急如焚,見此場景趕緊衝了上去,被揹著的人果然是信長,於是四、五個人合力幫忙一起把信長抬了起來,正想把大夫趕緊喊過來,就聽到信長說道:「你們輕一點!想痛死我啊?」
  大夥愣了一楞,隨即爆開一陣笑聲,一直懸著的心也悄悄地放了下來。

  信長在寢室裡休養了三天,而這三天內,信行陣營軟硬兼施,不斷吸納原本在信長底下的城主、城池,甚至攻陷了原先是信光領地的守山城。那些原本是信友底下的城主也蠢蠢欲動,擺出一副想改旗易幟的態勢出來。
  第四天,信長在清洲城召開評定,召集所有城主前報到。
  儘管傷還沒養好,本該待在床上的信長卻是怎樣都躺不住了,評定的那天早晨便起了個大早,拉著彌七郎騎馬繞了清洲城好幾圈,然後汗流浹背地來到評定間。
  他上半身赤裸,露出大大小小的刀疤還有纏繞住傷口的繃帶。
  隨著信長踏入評定間的當下,彌七郎便大失所望。
  房內,信長僅餘的家臣齊聚一堂,大多數卻都是無城無地的馬迴眾和母衣眾,願意前來的城主屈指可數。
  「先報告領地的狀況。」信長一坐下便問道,「阿狗!荒子城那邊如何?」
  「老實說吧,我父親作為城主既不想站在殿下這邊抵擋敵軍,也不敢叛逃到信行那邊,只想等風波過去後對贏家低頭屈膝,所以我已經跟他們斷絕關係了。」說話的人是前田犬千代利家,荒子城主前田利春之子,在信長和他的玩伴之間被稱為阿狗。
  「嗯,荒子城的事不要緊,沒站到信行那邊就好了,等仗打完,我會對你家人從輕發落。」信長也簡單地交代。
  他轉頭看向平手汎秀,「汎秀,我跟你之間有殺父之仇,你的志賀城又在敵營中央,如果想保住自己的城池就去吧,不用勉強自己,我也不會怪你的。」
  平手汎秀是被下令切腹的平手政秀之子,他一聽聞此話便眉頭緊縮,抿住下唇,看上去心有不滿,果然一會他就開口說道:「殿……。」然後這尊稱彷彿哽住他的喉嚨一樣,讓他沒法把話講完。
  他又吸了口氣,平復心情,才把話說出來:「殿下!當初殿下在那古野城站穩腳跟的時候,我就已經遵從先父遺命,把父仇放下,留在織田家效忠,這一切都只是秉持孝道而已。而如今殿下跌落谷底,才要我突然想起父仇,倒戈到信行大人那邊去,簡直荒謬可笑。這種行為既不孝、亦不忠,更違反我作為武士的原則,請殿下不要這樣侮辱我!」
  聽完汎秀的回答,信長頭微微一低說道,「嗯,是我失言了,我向你道歉,汎秀。」
  「盛重!」
  「是!」
  「在場的城主當中,只有你是從父親那一代就一直侍奉我家的,直到現在你也站在我這邊,三郎我感激不盡,請你好好守住御器所城,事情過去後,三郎我一定重重酬謝。」
  「不敢當,臣下只是盡自己的本分。」御器所城主佐久間盛重是侍奉織田家兩代的老臣,為人穩重,善於指揮分隊掩護主隊平安撤退,因此得到「撤退佐久間」的綽號。
  「政尚!」
  「在!」在馬迴眾中作為組頭率領小組的坂井政尚應聲回答,他同時也是彌七郎的直屬長官,經常作為信長的副官指揮部隊。
  「你與大和守家的坂井一族完全不同,對於侍奉我家一直盡心盡力,同時也是我家中唯一能與柴田權六齊名的武將,但是這麼久以來卻沒能有一城一地,真是委屈你了。等到平定信行之後,我一定會彌補這個錯誤。」信長向他說道。
  「不敢當!臣下只要能得到殿下的肯定,便心滿意足了!」坂井組頭說道,聲音和以往一樣宏亮。
  「那麼…」信長輕輕地吸了口氣,擺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地緊握,「以上就是我們全部的城主和領土…」
  「殿下!城池和領土不算什麼,我們會贏,因為我們很強!」服部小平太春安發言,人高馬大的他在信長的玩伴中力氣也最大,一向熱情奔放,有話直說。
  「殿下,我同意小平太的看法,別的地方不說,馬迴眾和母衣眾是尾張最精銳的勁旅,自殿下繼位以來,我們這七百人好幾次面對人數遠多於我們的敵軍,但是正面對決從未落敗。而這一次,面對信行手下的部隊,也不會例外!」池田勝三郎恆興的母親便是信長的乳母,自小一起長大,也情同手足,雖然外表看似憨厚,但是遇事果決,正面遇敵從未退縮。
  「沒錯!」
  「說得好!」
  「就是呀,城少、領土小又如何?還不是不敢跟我們正面交手!」
  在場眾人一一附和,群情激昂!
  信長見到在場眾人士氣高昂,很是感動,他說道:「你們支持我的心意,三郎都感受到了,我相信只要有你們在,什麼難關都能克服!」
  「我們現在就衝過去,把信行殺得人仰馬翻!」
  「為死去的同伴報仇!」
  「誓死為信長效力!」
  「對!信長才是我們的主君!」
  「沒錯!信長!」
  「信長!」
  「信長!」
  「信長!」
  「信長!」
  「信長!」
  在場眾人只剩下一種聲音,那是團結一心,只想著打倒敵人的聲音。
  彌七郎剛踏入房間時只覺得前途灰暗,心情跌落谷底,但是如今卻像是受到朝陽沐浴一樣,只覺得一片光明,忍不住便跟著在場眾人一同吶喊著信長的名字!
  「各位!」信長站了起來,拔出他的佩刀高喊道:「有你們在,我誓言一定會打倒信行,收復尾張,至死方休!!」
  在場眾人的情緒達到最高潮。

  評定結束後,眾人逐漸散去,唯有丹羽長秀留在原地,直到眾人都離開後,才靠近信長開口說道:「殿下,有件事情我一定得開口,是關於物資的事。」
  「我知道,糧食的部分如何?」信長似乎對丹羽在乎的事情了然於心。
  「夠用。」丹羽從懷中拿出帳冊,「至少是撐得過今年冬天,等到春天收穫的時候,現有的田就養不活這麼多嘴巴了。但這還不是最嚴重的……」
  「直說無妨,不用擔心。」見丹羽猶豫,信長便開口叫他講下去。
  「盔甲、裝備、武器嚴重不足,這次打仗損失很大,得添購裝備才行,但我們沒有那麼多的錢。俸祿的話也許還能叫兄弟們忍耐一下,但是裝備就……」
  「賣掉糧食呢?」信長提了個替代方案。
  「這樣就撐不過冬天了,不管怎樣,我們一定得生出錢來才行。」
  「嗯,這你就不用顧慮了,我已經想到辦法了,雖然是很久以前的構想。」信長說道。
  「殿下您是在指什麼?
  「幫我把津島眾叫來,我來跟他們籌錢。」
  「殿下,在這種時刻,津島眾恐怕……」
  「不會在雨天把傘借給落水狗嗎?哼哼,無所謂,幫我安排就是了。」
  「遵命。殿下…斗膽問一句,您究竟想到了什麼計策?」丹羽長秀見信長胸有成竹,忍不住好奇。
  「不用擔心,到時自然會讓你知道。」信長這樣說著,便讓丹羽退下去忙碌了。
  然後信長從懷中掏出一枚永樂通寶,靈巧的手指操縱著錢幣在指間不斷翻滾。

  「重要的不是讓它聚斂,而是控制它的流動。」織田信長盯著錢幣說道。
  咦,這句話好像在那聽過?彌七郎心裡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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