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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 《叛逆之子》第二十六回:築砦 Shirman 叛逆之子 161 0   複製本篇連結 2019-9-7 15:35
  津島眾的物資源源不絕地湧向清洲城,不論是軍備還是糧食,都夠讓他們打上好幾年了。
  而信長要求的木材,也在清洲城的集合場上堆成一個個小丘。
  此時,彌七郎正導引著前來面見信長的佐久間盛重前往城主寢室,經過集合場時看見這麼一個場景,心下也不禁讚嘆錢的力量竟如此強大。
  「殿下要這麼多木材…該不會是要築城吧?」經過集合場的佐久間盛重看見一座座木材堆時隨口問道。
  「大人您在說什麼?」彌七郎又回頭看了一眼清洲城確認,「我以為城都是用石頭蓋的。」
  「津上大人你有所不知,一座城若是要當作長久經營的據點,自然會用上石磚來蓋。」佐久間盛重微微一笑,繼續說道:「但若只是要抵擋敵軍的話,土丘、壕溝,加上木柵欄構成的砦,就夠讓敵人打上個十天半個月了。」
  彌七郎又再次看了一眼那一座座木材堆,「光是這些木頭就可以抵擋千軍萬馬嗎?」
  「千軍萬馬?這話是誇張了點,不過若是給我個三百人,加上一座形勢穩固的砦…」佐久間盛重搓著自己的鬍子,然後舉起掌伸出五根手指,「我有自信可以擋住五千人。」
  彌七郎不置可否,雖說佐久間大人的確是名可靠能幹的將領,但是說自己能以三百人抵擋五千人,這牛皮未免也吹過頭了。
  「嗯。」彌七郎拙劣地敷衍了過去,幸好佐久間大人也只是呵呵一笑,並沒有介意什麼。
  來到城主寢室,彌七郎朝裡面的信長通報了一聲,信長便讓兩人進去了。
  信長在寢室裡像往常一樣一邊以拳頭撐著臉頰一邊把書捲成筒狀讀著,看到佐久間盛重進房,便把書放下,身子挺直,看來對此事相當慎重。
  「殿下召見我有何事嗎?」佐久間盛重開門見山。
  「你知道過了五條川,在稻生村附近,有一座小丘陵?」信長問道。
  「知道,雖叫做小丘,但其實地勢頗高,在那邊可以瞭望尾張一帶景色,所以津島有些富商夫人偶爾會在那邊舉辦野餐或者詩詞會,殿下問這做何?」
  「我要你在那邊築砦。」
  「果然是要築砦嗎?那地點的確不錯,那座丘陵雖說爬上去不用一會功夫,不過因為坡度陡峭,穿著一身便裝都會氣喘呼呼了,更不用說披盔戴甲地爬上去,只要加上些防禦設施,的確是很適合防守。不過那一帶嚴格來說是在信行大人的地盤……莫非殿下要先提議談判,虛與委蛇一番之後再趁機……?」
  「不,我要你明夜就出發,早上的時候就把它完工。」信長說得相當堅定。
  「……」佐久間盛重一時間欲言又止,但最後還是決定開口,「殿下,我必須直言,即使是在平常日,在平地上築砦,都必須……」
  「花上大半個月工夫,這我知道。你聽我說,我沒有要你把砦築得美輪美奐,你只要把內牆的部分趕工完成,可堪防守就夠了。如果看到敵軍,你就派人回清洲城來搬救兵。等木已成舟,我們再把砦逐漸擴張,讓它慢慢成為一個固若金湯的城池。為了加快速度,我要你去找丹羽,他學過些築城的巧門,你們先把柵欄之類可以在這邊完工的部分都做好,讓士兵直接扛著砦的一部份連夜趕過去,用一整晚的時間組裝完成。」
  「原來如此,不過主公,先不提我能不能來得及在白天完工,一旦敵人察覺,恐怕就會直接發起總攻擊,到時這砦應該也沒有完工的機會了。」
  「這部分由我來擔心,你把我交辦的部分做好就好。」
  「人手呢?」佐久間盛重問道。
  「我沒記錯的話,御器所城可以拉出兩百五十人?」信長說道。
  「沒錯。」
  「我再從馬迴眾之中撥出五十人給你,湊成三百人應該夠用。」
  佐久間盛重狐疑地看了彌七郎一眼,也許在納悶彌七郎是否神不知鬼不覺地把剛剛的話傳達給信長了,所以現在正跟他開著這樣的玩笑?
  「呵,好啊!」佐久間盛重挺直了身子,「三百人剛剛好,殿下,千軍萬馬我也為您擋下來!」
  「那好,」信長轉頭對彌七郎說道:「彌七,去跟坂井說一聲,叫他從馬迴眾裡面抽五十個人出來支援。」

  結果最後是彌七郎、野野村、山田和其他四十七人出來支援,調派人力就花了一個下午。到了近晚時分,大夥才站在集合場上看著來自御器所城的足輕陸陸續續進城。
  等士兵集合完畢,才看到丹羽長秀站上其中一堆木材,命令所有人安靜聽他指示。
  「全部的人都聽好了,待會,馬迴眾自成一組、足輕按照原來的編組各自分開去打造築砦需要的零件。每組都會分派木匠下去指導,大家按照木匠的指示去做就好了!這樣有聽懂嗎?」
  坂井政尚沒站上木材堆,但是他嗓門一開,所有人目光立刻就集中在他身上,佐久間盛重就站在他身旁。
  「其他人去做分配到的工作,足輕頭和馬迴的組頭來佐久間大人這邊,聽他說明這次作戰的計畫。上戰場時你們要聽他命令,務必按照計畫去行動。馬迴眾任何一個人敢不聽他的話,就是不聽我的話,明白了嗎!?」
  「明白!!」馬迴眾聽令立刻齊聲大喊。
  「很好。」坂井政尚說完就退出集合場,把部隊交由佐久間盛重指揮。
  
  第一天光是木工的工作就做到月亮初昇,丹羽長秀檢視進度後搖了搖頭,要大家先去休息,等天一亮繼續工作。
  第二天清晨,大夥被叫醒繼續工作,在木匠的指導下打造一片片可以組裝的柵欄。又蓋了四座櫓,然後再拆卸成零件,等著帶到定點重新組裝。
  直到夕陽西下,丹羽長秀陪著佐久間盛重一起檢視著進度,總算點了點頭。
  「各位辛苦了!」佐久間盛重向大家喊道:「現在停下手上的工作,我們休息一個時辰。組頭和足輕頭趁現在下去分配組裡每個人要攜帶的裝備和物資,除了砦的零件之外,糧食、弓箭這些物資也不要忘記。大夥一定要充分休息,一旦出發後就是一整晚徹夜的戰鬥,知道嗎?休息完畢後就立刻出發!」
  話一說完,下人們立刻就端出一座座飯糰堆成的小山。大夥或坐或躺地啃著飯糰,吃完之後,有人和身旁夥伴閒聊,有人趁機閉目養神。
  彌七郎看著周遭這群即將一同出發去打仗的同袍,若有所思。
  「喂!有心事啊?怎麼都顧著啃飯糰不說話?」山田岡定用手背拍了彌七郎一下,好奇地問道。
  「我在想大夥這樣累了兩天,待會出城之後又要不眠不休地打仗,怎麼都沒有怨言?」彌七郎這樣問道。
  「嘿!這種事問自己不是最清楚嗎?你又是為了什麼肯心甘情願地為殿下做這種事?」山田岡定反問道。
  彌七郎聽了低頭整理一下思緒,便決定把自己的故事保留一些細節,「我家裡窮到吃不起飯,父親又常常毒打我。正當絕望的時候剛好碰到殿下,殿下便收留我,供我吃喝。若不是這樣,我今天要不是餓死就是被打死了。所以,我想回報殿下的恩情。」
  「這不就對了麻?大家都一樣啊。」山田岡定說道,「野野村的故事也跟你差不多。」
  一旁的野野村附和道:「我是美濃人,家裡的田很小,兄弟卻很多。有一年歉收,父親便把我賣給隔壁村的人,結果半路我就逃了出來,輾轉流浪到津島這邊,剛巧殿下願意收留我。之後便在織田家當了一、兩年足輕,直到武藝被人認可,這才當上了馬迴眾。」
  彌七郎點了點頭,又轉頭問山田岡定:「你呢?你的故事也一樣嗎?」
  山田岡定聽到這問題就變得支支吾吾地,「呃…嗯,對,也差不多,總之吃的太少、嘴巴太多,家裡待不下,然後殿下就收留我……跟野野村差不多啦。」
  一旁一個其他組的馬迴聽了就立刻反駁道:「少來!我小時候就認識你了,你明明就是遊手好閒不肯種田,後來又沒事去挑釁殿下,結果被揍了一頓後還厚著臉皮去請殿下收你做部下。」
  山田岡定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嚷嚷著道:「哪、哪都過去的事情了!我現在還不是被認可才當上馬迴眾的!?」
  眾人聽了哈哈大笑。
  彌七郎聽了在一旁笑著,轉頭又看到御器所城的足輕,心裡想著也許他們也是為了某種理由,才會心甘情願地為佐久間盛重大人效勞。
  「好了!休息時間結束,開始整裝,我們整裝完畢後就立刻出發!」佐久間盛重大人拍著手吸引眾人注意,同時開口宣布。
  眾人拿起盔甲開始穿戴了起來,同時背上事先分配好的物資。有些人要背軍糧,有些人要背柵欄,還有些人要合力扛著櫓的一部份。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集合場上的所有人不但著裝完畢,甚至連隊伍都排得整整齊齊。
  佐久間大人看了相當滿意,「不愧是我織田家的勁旅啊。」彌七郎聽見他這樣讚嘆道。
  「打開城門!」佐久間大人喊道。
  此時太陽已然西沉,天色一片漆黑,連月亮都尚未昇起。
  「出發!」隊伍隨著命令開始前進,踏出安靜而沉穩的步伐。

  彌七郎隨著隊伍前進,一個時辰內就越過五條川,朝著東方直行。此時明月初昇,月光灑落下,一座顯眼的丘陵出現在眼前,那就是彌七郎等人的目的地,果然一看就是個易守難攻的險要地形。
  丘陵的坡度相當陡峭,即使是從相對平坦的小徑爬上丘頂都相當費力。一爬上丘頂,便豁然開朗,竟有一塊平地,正好適合搭建城櫓。從山丘上俯視,平地上的一草一木都看得清清楚楚,絕對不會漏掉任何一個經過的路人,更別說是探子了。
  佐久間盛重在丘頂上劃出砦的預定地,然後吩咐眾人開始工作,大夥先把周圍的林木砍伐一空,儲備起來用作擊退敵人的滾木,然後開始搭建柵欄。
  其他組也開始組裝城櫓,但是這些城櫓一開始都平躺在地上,避免被人發現。
  最內圈的柵欄搭建完成,接下來便開始搭建第二層,然後挖掘壕溝、立下木樁,等這些工事都完成之後,天也差不多亮了。
  儘管此時城砦已小有規模,但是一想到現在身處敵營中央,隨時都有可能被包圍的情況下,大夥一刻都不敢鬆懈,趕緊趁著敵人發現之前搭建第三層柵欄,同時加緊挖掘第二道壕溝。這一層的工事比前兩圈都大,加上大夥累了一夜,進度開始明顯落後。
  從砦上往平地看去,五條川就在視野範圍內,一條道路從五條川對岸一路延伸而來,在離丘陵不到幾里的地方轉了個大彎伸進樹林深處,不知通往何方,只在轉彎處岔出一條小徑蜿蜒地連接到這座丘陵的頂端。
  清晨時分,睡眼惺忪的路人若是從樹林往五條川而去,十之八九不會注意到這座丘陵多了個小有規模的城砦。
  但是等到時間再晚一些,眼前這條道路開始人來人往的時候,被發現也只是遲早的事情。
  也許早就料想到這一點,佐久間盛重命人拿出一支預備好的揚羽蝶旗,找了一個足輕背上這支旗去山腳下的入口待命,若有路人發現便上前佯稱這座城砦是在信行大人的命令下蓋的。
  第三層柵欄還在蓋著,而今早的第一個行人正從樹林陰影裡現身,他牽著一條牛,上面載滿行李,也許是名行商,一路悠悠哉哉在眾人眼皮底下經過,然後渾然不覺地朝五條川的方向而去,渡河而過。
  眾人提心吊膽地看著他走過,然後鬆下一口氣繼續趕工。
  第二個行人是對農家夫婦,他們從河對岸過來,在丘陵底下往丘頂看去想探個究竟。然後佐久間大人安排的足輕便從入口旁的林木後面現身,以織田信行的名義將他們趕走。
  到了辰時將盡時,柵欄已經蓋好五成,此時路上行人越來越多,入口處的那名足輕乾脆也不躲了,直接站在入口處,拄著一把長槍,佯裝是在站哨的樣子,路人看見他背上的揚羽蝶旗也沒有多問什麼。
  將近正午時分,四座城櫓已被立了起來,從遠方望去便可看見這座小有規模的城砦,然而第三層柵欄至今也才蓋了七成。
  「大人!」正午剛過,在城櫓上站哨的足輕便把佐久間大人喊來。
  彌七郎朝他手指方向望去,便看見入口處那名足輕似乎在跟一對行人開始爭論什麼,只見其中一人衣著樸素,手上牽著馬匹的韁繩,另一人坐在馬上,衣飾看上去似乎有些尊貴,兩人腰間都配著刀。
  「糟了,哪人看來是個武士,旁邊牽馬的應該是他的僕從。」野野村正成僅看了一眼便下定論。
  爭論突然演變成拔刀相向,佐久間大人指派的足輕看來身手不錯,以一敵二竟把僕從刺倒在地。騎在馬上的主人眼見情勢不對,韁繩一拉便調轉馬頭狂奔而去。
  那名足輕追不上騎馬而去的武士,情急之下以槍代茅朝武士投擲出去,結果失手,那名騎馬的武士越跑越遠,眼看是追不上了。
  「暴露了!」佐久間盛重喊道:「大家加緊手上工作,做好準備!!」
  那名足輕一臉狼狽地爬上丘頂,「大人,對不住,我竟然失手了。」
  佐久間盛重拍拍他肩膀,笑著跟他說,「不對,你做得很好,你幫我們爭取的時間已經比原先計畫的還要多上許多了,這場仗打完,你我若都能活下來,我一定重重有賞!」
  佐久間盛重馬上派了另外一名腳程快的足輕趕回清洲城,通知城砦暴露的消息。
  足輕走後不到半個時辰,敵軍的第一批部隊便已集結在山腳下,彌七郎略估約有一、兩百人,甚至比守軍還少,然而此時柵欄還剩兩成有待完成。
  這第一批敵軍也許是為了搶首功,竟然不等其他友軍抵達便逕自攻了上來。大夥弓箭、投石齊下,打得他們屁滾尿流,讓這群人傷亡慘重地滾回山腳下。
  這群莽撞的傢伙如今剩不到原先的二分之一。
  然後時間流逝,柵欄進度只剩最後的一成,更多的敵軍集結在山腳下,揚羽蝶旗林立,彌七郎粗估已經超過六百人了。
  這次他們有備而來,第一排的足輕舉著高過頭頂的木板充作盾牌走在最前方,為後方的同伴擋下一支支箭矢。然而佐久間下令抬出先前砍下的原木,朝山坡下滾了過去,滾木立刻就打翻了爬坡中的信行軍,他們的盾牌不是被滾木砸破就是被棄置在地,還有人當場被滾木砸到腦袋開花,彌七郎等人趁此時射箭攻擊敵軍,很快就打退了第二波攻擊。
  敵軍撤退到山腳下後,彌七郎等人繼續趕工即將完成的柵欄。同時山腳下的信行軍也越來越多,林家的單環雙引兩旗、柴田家的雁金旗也加入陣容,人數已經超過千人,也許已達到兩千人之眾,讓彌七郎看了不禁惴惴不安。
  第三波攻擊開始了,這次敵軍不但攜帶盾牌,而且從三個方向同時進攻,攻勢又強又猛,即便推下滾木也沒有止住他們的攻勢。
  所幸柵欄此時已經完工,將衝上來的人海抵擋在外,彌七郎手持長槍,隔著柵欄將那些又砍又撞、試圖破壞柵欄的敵軍一個個刺倒。敵軍試著反擊,但是穿著沉重盔甲又爬完陡峭山坡後的體力根本無法與以逸待勞的信長軍匹敵,柵欄馬上染上一層鮮血。
  「破了!大家退到第二層!」敵軍終究人數眾多,不知是誰這麼一聲大喊,彌七郎和同袍們不由分說,立刻就退到第二層柵欄後面。
  第二層柵欄才是準備最為充分的防線,彌七郎頭頂有弓箭手從城櫓上不斷朝敵軍放箭,柵欄之前又挖有壕溝,還插滿尖銳的木樁,敵軍在翻越壕溝之後,才能以由下而上的極度劣勢碰觸到柵欄,而且一個失足就會被腳下木樁刺出窟窿來。
  敵軍死傷慘重,屍體開始填平壕溝,對手踩在同袍的屍體上作戰,彌七郎等人原先的優勢逐漸不復存在。
  突然號角響起,敵軍停止了攻擊,不斷向後退去,留下彌七郎等人在原地喘息。
  「還不是休息的時候!趁現在修復外層柵欄,把壕溝裡的屍體丟出去!
」佐久間盛重厲聲下令,命令守軍立刻修復防線。
  足輕頭們清點了一下人數,方才的激戰已經折損六十來人,現在砦內的守軍已經不滿兩百五十人了。
  
「敵軍呢?」佐久間盛重問道,其中一個足輕頭只是搖了搖頭。
  彌七郎往山下一看,剛剛的戰鬥同樣讓敵軍損失慘重,然而更多的援軍抵達,補足了原先的損員,規模甚至看起來更龐大了些。
  「我們剛剛到底打了多久?」野野村正成突然問道。
  一旁的山田岡定答道:「你能想像嗎?我們從接戰到剛剛才打了兩刻鐘的時間,現在還不到寅時呢!」
  野野村正成聽了不禁搖頭嘆氣。

  「時候到了,」突然聽見佐久間盛重大喊一聲,「所有馬迴眾聽令,趁敵人完全包圍這座山頭之前,從反方向下山避開敵軍,渡過五條川與主公的本隊會合!」
  「什麼!?」野野村正成抗議道:「稍等一下,大人!現在這座砦正是缺人的時候,找人都來不及了,你怎麼反而命令我們拋下這邊的戰友,自己離開呢!」其他馬迴聽了也一一附和。
  「呵,我們在這邊的任務已經達成了,」佐久間盛重微微一笑,「我沒有告訴你們,今天我們來這邊的真正目的並不是蓋好這座砦然後把它守住
,而是把信行的軍隊引誘出來,給主公和信行決戰的機會。如今目的已經達到。真正的重點便擺在主公那邊能不能獲勝,他那邊勝了,我們蓋這座砦才有意義。」
  彌七郎忍不住說道:「大人,可是你們……」
  佐久間盛重哈哈大笑,說道:「哈哈,開什麼玩笑,你以為佐久間盛重是什麼人物?佐久間隊又是什麼人物?我們可不會那麼輕易被擊敗的!」
  彌七郎看向佐久間大人的部下,這些來自御器所城的足輕果然一個個眼神堅定,誓要與主公共存亡的模樣。
  「好了,你們再留在這邊便是瞧不起我們了,快走!快點出發!」佐久間大人喝道。
  馬迴眾收拾裝備,從砦的另一邊準備下山離開。
  「大人!佐久間隊!各位好好保重啊!」山田岡定離去前說道。
  馬迴眾也一一祝福留在這邊的戰友。
  「時間不等人,快走、快走!」佐久間大人揮了揮手。

  彌七郎攀著陡坡一路向下,來到平地林間之後轉向朝西,很快就來到五條川河邊。
  馬迴眾也不脫下盔甲,直接游泳渡河,水勢湍急,但沒有人向河神低頭,一個個平安抵達對岸。
  彌七郎工作了一整晚,之後又是一整天的勞動還有激戰,儘管平日訓練讓他體力大有進步,但如今也不禁覺得不堪負荷。
  「各位,再打一仗就結束了,千萬不要在此時認輸啊!」野野村正成突然一聲高喝鼓舞著大家。
  「呼~。」彌七郎聽了之後調整一下盔甲,吐了一口氣,拿出最後一段體力,腳下步伐走得更加穩健快速。
  身後,那座丘陵和砦越來越遠,彌七郎回頭一望,這才發現此時砦上立起了織田家的五木瓜印,還有信長的永樂通寶旗,在箭雨之下屹立不搖。
  彌七郎等人繼續前進,沒多久就看見延伸到地平線盡頭的道路揚起一陣灰塵,信長的大軍抵達了,飄揚的永樂通寶旗和砦上的旗幟遙相輝映。
  「彌七!」阿狗作為先鋒騎在最前頭,一看到彌七郎就問道:「你們沒事吧?砦的狀況如何?」
  彌七郎回答道:「我們都沒受太大傷,只是有點累而已。」
  「砦沒被攻下,」野野村正成在旁補充,「至少我們離開的時候沒有,佐久間大人命令我們離砦來支援本隊。」
  「各位來得好!」連信長也來問候,小平太和勝三郎隨侍在側,「現在正是關鍵的一戰,我需要你們每個人的助力,趕快入伍吧!」
  彌七郎等人入列,接過同袍遞來的三間半長槍,然後跟著隊伍前進,很快就來到渡河的淺灘。
  「布陣!!」坂井政尚下令,馬迴眾和母衣眾就如往常一樣,井然有序地排成左中右三陣。
  「各位,聽我一言!」織田信長策馬來到隊伍前方,他的座騎涉入河水之中,濺起片片水花。
  信行軍已經注意到信長這邊的動向,留下少部分人繼續圍困丘陵上的砦,調轉槍頭往淺灘這邊移動。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信長身上。
  「今天,大家聚在這邊為我家族內部的恩怨殺頭流血,有些人是為了履行對我父親的義務、有些人則是發自內心地追隨我,不論原因為何,今天站在同一邊的人就是生死與共的兄弟,三郎我對大家有著說不完的感謝。」信長將馬側過一邊,對眾人深深地一鞠躬,「今天這一仗,如果贏了,我絕對不會忘記大家對我的付出,你們的恩惠,我一定加倍奉還!如果輸了,至少我死無遺憾,謝謝各位站在我身邊支持我!!」
  在場的人爆出熱烈的吶喊,他們叫著織田信長的名字,叫了一遍又一遍。
  信行軍還在山丘的腳下,根本來不及趕到淺灘的另一端。
  「各位!」信長調轉馬頭,拔刀出鞘,指向對岸,眾人不自覺地隨著他刀尖所指之處望去,信行軍就在那裏,
「河對岸就是我們的敵人,向前衝啊!!」
  一股衝動讓彌七郎爆出一陣怒吼,他的同伴也激烈地呼應。
  「殺啊!!!」他大喊著,然後邁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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