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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 三國蒼天變:魔軍侵攻 - 第三十九章 - 惡魔祭孔 hospitaller 三國蒼天變:魔軍侵攻 1290 0   複製本篇連結 2020-2-26 1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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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惡魔祭孔


  建安二十五年,漢室意欲順應蒼天變,朝議改元之際。

  「乂,時暘若。」儒經《洪範》所言,暗示著漢帝失德引發了蒼天變,招喚了精靈族與魔軍降臨。

  由董仲舒發展天人感應學說以來,中原文明沉浸在陰陽家的史觀裡,方士編造讖緯,士人紛紛易卜,依據天人感應理論,推敲五星變動、以精靈族為木德,認為木德剋土德,所以黃巾之亂後的中原土德亂象,將因天人精靈的到來終結。所以欽慕精靈美貌的漢人女子紛紛以象徵木德的青巾妝點自己。

  但又有一派士人認為,江東妖異屬於金德,恐剋木德,金德又生土德,土德仍將剋制大漢火德,前途難料。

  而魏公曹操年輕時擔任濟南相,拆毀了許多地方土德祀堂,曾有太平道的餘眾寫信給曹操,認為依曹操毀壞土德祀堂的手法來看,曹操也與中原的士人們一樣通曉五德學說,告誡曹操不要一意孤行。曹操終生似乎都與鄉里迷信、官場框框和士族壟斷在鬥法。他以實用的理由,接受了天人魔法的存在,若要問江東的妖異是屬於五行中的哪一德?他只能老實地說完全不明。

  而魔法也革新了陰陽五行理論,使相生相剋的物理觀提升到了與道家仙術同等的可能性上。


  在赤色雲霾的深處,那一切異變的源頭,察覺潛伏呂蒙陣營的「血癮者」細作太史享失蹤,人類「血癮者」組成的窮奇支隊警戒到呂蒙使臣脫逃,並且遭到使用精靈魔法的魏境漢人部隊殲滅。

  因為感知到乘著靈船逃來中原的艾洛思原住民們,確實保有著能供作魔法網絡能量供應源的魔法寶鑽。

  吸允魔法力,再轉化成業力侵蝕中原的惡源熵魔,無法壓抑對寶鑽的食慾而躁動不安著,變本加厲的食用山越人。作為其代言人的士族陸遜,已經完全捨棄了儒家的五行倫理,體察上意的佈署兵力,開始攻略孫家殘黨所盤據的夏口。

  在熵魔魔將展翼噴發的熔岩之焰下,孫權麾下第一勇將,豪放不屈的甘寧艦隊遭到摧毀,那揚著錦帆的陣容瞬間墻櫓灰飛煙滅。

  陸遜的部曲抵達被魔將臨空燒毀的呂蒙軍防線,進佔了夏口對面的鄂城。陸遜所派出的兵力並非原屬孫權勢力的兵力,而是他自身募集的豪族部曲和山越土兵。總兵力大約三萬人左右,遠較對頭集結而來的曹軍三萬五千人、劉獸聯軍兩萬三千人和呂蒙殘部;數量為少,卻勢不可擋,沿路燒殺擄掠,令各地孫權餘黨、未降伏魔軍的豪族潰不成軍。因為陸遜所部混雜了大量的血癮者,戰鬥時總像是一波波嘲囃的海嘯湧上受害者的防線,所過之處如蝗蟲過境,皆是一片狼藉,只不過這些蝗蟲是以殺戮為食。

  夜空無月,千里荒煙。那失去人性的殘暴殺戮,讓抵抗者戰慄不已,紛紛閉戶堅守。各地黃巾土祀紛紛改祭拜了潑上腥血的石敢當,被食靈者啃食的受害者殘骸被排放成焦煙,與南方沼澤瀰漫的濃霧揉雜成一片血色,腐屍味瀰漫在江東境內。

  發兵之際,陸遜並未舉拜拜將點兵的祭酒儀式,而是佔領了郡學舉辦了祭孔大典。這場大典邀來了朱、顧、陸、張江東四大家族觀禮,正是這四大家族在亂世之中支撐了軍閥孫氏的霸業。

  但這場祭孔典禮,卻有石像般的魔將坐鎮,在莊嚴肅穆的八佾舞進行中,卻又同時在現場對魔將活祭戰俘,四大家族長老莫不面露驚懼,但在那赤色雕像般的異形前,又個個噤口不敢言。以鮮血祭孔,詔告著陸遜信服的並非中原倫理,而是盲目不仁的無明宇宙。

  更多的陸遜部曲生飲了魔將之血,魔將之血狀似滾燙的瀝青,濃稠跳動宛若活體,飲用後的人類在痛苦掙扎後,蛻變成兇猛的血癮者大軍。

  魔將的石腹宛如深淵,大量食人後,吐納出熔岩重塑了地貌,重新導流江水沖垮了甘寧水軍的船塢,排放出來的濃煙讓鳥獸林木都失了聲息,熾雲降下的灰燼質變了地貌,掏空了水源,砂石也枯乾成黯色的結晶,江東大地正緩緩邁向靜寂之境界。

  燥熱的業雲之下,陸遜頂著那張陰曹的蒼白臉龐,不倫不類的擔任主祭官,他徹底的顛辱禮教,希望宗主陸績、故主孫權...不、就算是孔孟也能見證他所服庸的創世偉業。

  在蒼天變之前,只負責治平部落國家的陸遜,雖然以儒士身分,卻能治理山越足見其統御潛能,但在輩分觀念制約下,在宗族中也屬於二把手,他真正的靈魂,在他那儒士的上半生中,只蜇伏在虛構的家族倫理下,僅僅在與山越人欣賞洞穴壁畫、喝著小米酒時,才有著一絲屬於自我的暖意。但那壁畫描述的神話,讓他對人生於宇宙的意義感到十分飄渺,他心中一直有個疑惑,雖說在天人感應理論下: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天與人有種共勉關係。但他篤信的儒家信仰似乎無法解釋宇宙創生?

  直到在燃燒的建業,親眼見證到來自異界的惡魔,見識到那股超儒家的力量,他才理解到那些壁畫的意義,那一幅幅宇宙創生的壁畫,身為人,只有投身進化,升騰為伏羲女媧,才能夠參與創世。

  對陸遜而言,五倫早已匹配不了魔將帶來的超進化,熵魔才是新的倫理象徵。儒家的繁文縟節與人類的虛情假意匹配不了食靈者帶來的孤高空靈。他雙手大開,視線仿佛透視了兩儀四象,他渴望蛻變凡胎,帶領整個中原邁向進化之路。以陸氏千年的血脈,見證宇宙的生滅。

  陸遜的血癮者大軍以鄂城為據點,開始向佔據夏口的曹軍前部發動猛攻。他窺視著整個形勢,發現呂蒙所部仍在夏口南岸的卻月城待機,只要這股兵力仍在,孫權餘黨就會妄想江東政權仍有希望,現在睽違已久的曹軍也被呂蒙誘來,但無妨,在滾滾的業雲之下,只是讓曹操提早見識到女媧採石補天般的進化力量。


    *          *         *


  妖焰方熾,江水染紅。

  在惡魔祭孔之際,諸葛翊遠望著甘寧艦隊的帆桅慢慢沉下浩蕩的江河之底,抵達了久違的夏水,遠方的夏口營區漫天火光。他感到絕望至極,自己用盡心機討來的大敵曹操援軍以及令人著迷的天人魔法,恐怕都無法抵禦眼前高飛展翼的魔將群。

  他抱著斷掌處,感到痛徹心扉,任何的詩賦都無法表達他的絕望。他恪守五倫五行,但一切都是徒勞的掙扎。刻意拋開陳冰返鄉,見證的卻是故鄉的沉淪。

  「接下來該何去何從呢?」諸葛翊禁不住痛苦自問道。

  「還記得董夫人所說的偃月記號嗎?」在他身旁照護的梅福說道。

  「不是以那月牙狀的餛飩藥膳來會合嗎?」諸葛翊猜測到蜀漢反間「冰彗星」(註)與梅福(註) 是與那佈施藥膳為聯絡點。兩者都為天樞的成員。

  「我們多為漢臣,但『天樞』並非單純反魏的組織,原頭領陳登大人過世後,宗旨是為蒼天變後,聯合各勢力重建中原。董夫人觀察諸葛兄在廳堂上和魏公論戰,便要我就近觀察你。所以那日伊坦拉音主才去接觸你。」梅福解釋道。

  「所以說到偃月記號呢!可不只是免費的藥膳而已!往夏口南岸有過去江夏太守黃祖的舊壘卻月城,因在月湖附近,舊稱偃月壘,就是所謂的偃月記號!我部已經奉諸葛亮大人之命,將呂蒙大人殘部引導至諸葛姻親黃氏的據點。準備與關羽大人的江陵兵團會合防守。」冰彗星爽朗的說明道。

  「所以不只是伊坦拉、董夫人,向陳冰告密我和天樞接觸的你也是佈局的一環?」諸葛翊對於冰彗星的角色,幡然領悟道。

  「畢竟你是劉氏諸葛亮、江東諸葛誕的大人的堂姪,而伊坦拉音主也確認過季牧或有異才,許多變化或許需要季牧親身去經歷,或許能在蒼天變的危局中創造一些變數,所以要我們照看你。」梅福循循解釋道為何設局諸葛翊的原因。

  「我至今的策動都是徒勞無功,如果兩位是被囑託來配合我...那麼諸葛季牧並不想往卻月城參戰,在下相信呂蒙都督與諸葛叔父...還有雖然不想承認,但那個天將埃蘭納歐或許能挽救危局,而諸葛季牧也只能量力而為,做自己能做的,冥冥之中另有個聲音,要我去見陸遜。」

  諸葛翊向新夥伴們確認自己直覺所向,相較於自己過去的妄動與徒勞,悵然若失之下,他變得比以往更坦然些,在呂蒙身邊時,病重的呂蒙推敲篡奪孫權政權、依附魔物力量的,[url=]必是孫氏政權的重臣。猜測大半是蒼天變動亂中失蹤的首席戰略家魯肅。

  但諸葛翊覺得掌握著舊有地緣關係的豪族陸家極為可疑,大部分的證據指向了家主陸績,而擔任執行的則是陸家的輔佐者陸遜。而事後確實證實,發兵控制建業的確實是陸遜。

  冥想中叫他去見陸遜的聲音更讓他對這份猜測有分篤定的直覺。陸遜一定與那石像般的魔物關係匪淺。

  面對陸遜的魔軍摧枯拉朽地的破壞力,士族道統的致勝關鍵,恐怕是更深入了解具備魔性的敵人。

  「梅福,我聽精靈族的天人說...敵人俗稱食靈者,能夠吞食靈魂...那是指什麼?」諸葛翊問道。

  「所謂的靈魂大概就是我們說的三魂七魄吧。」梅福以學理解釋道。

  「哎呀,那被啃了,不就回不了泰山之下的黃泉了嗎?」冰孛星說道。黃拳即是漢人神話中的冥府。

  「為何江東會有叛徒配合他們呢?我倒是百思不得其解。」梅福歪著頭想像著。

  「看來建業這條路會超乎我們想像...」

  經歷了與鬫澤的死別、孫鄰的誤解、饕餮的死鬥、精靈天將的存在、曹操的城府、魔法的奇能還有...陳冰不讓鬚眉的自信笑容。他有必要找到孫權的下落,更需要了解與惡魔合作的漢人陸遜的思維。

  保持著這樣的想法,他與兩名新識夥伴,望著遠方的鮮紅石敢當與漫天的赤雲,準備往浩蕩長江的下游一探黑暗的深淵。

  諸葛翊遙向江面握拳,對著呂蒙、甘寧等仍肩負著戰線的英雄們搖敬,踏上往建業的道路。

  就在陸遜、諸葛翊各有所思之際,曹軍、劉軍、精靈、獸人並未停止作戰準備,英雄們的鑄血附魔武器發出鎮魂的共鳴,精靈的樹塔泛起靈歌合鳴。中原大地上流竄的魔法能量脈流並未停止流動,食靈者在黑暗中瞠目直視,貪婪的渴求一場血腥的戰事來填補自己的飢餓難耐。

  一場超常的戰事,在能量與江河匯流之處即將爆發。


            (待續)

註解兩名角色 都是支持的朋友的冠名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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