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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 三國蒼天變:魔軍侵攻 - 第四十二章 - 兵臨城下 hospitaller 三國蒼天變:魔軍侵攻 1557 0   複製本篇連結 2020-4-13 15: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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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兵臨城下

  雖然有點名門的心高氣傲,但呂蒙救援軍主將曹真並非愚將。與優異的戰術參謀徐庶連秧,曹真靠著新生代大將的氣量挺住了血癮兵的一夜襲擊。他揣想著自己的成就已經超過江東大都督呂蒙,畢竟宿將呂蒙不敢堅守的防線,他初來乍道地便挺住了。

  破曉時,西方旌旗如林,與劉氏江陵兵團約定互不侵犯後,副將張郃所率的主力部隊終於開抵了曹真前隊所強守的北夏口。

  「看這些裝具...不是中原部隊阿,看來是南方深山中的山越國人。」徐庶撫了撫短鬍檢視魔軍遺落的兵將屍首道。「有一說,這些山越人是吳郡豪族陸遜招募來的。」

  「哪位啊?吳郡的地方士族?用山賊當主力?這廝...有資格上『月旦評』嗎?」曹真擺出思索的表情,對曹氏來說,山越兵稱不上正規軍;而傳說中的魔將指導者陸遜更是個陌生的名字。曹真壓根就不覺得這些地方人士有值得關注之處,故意拿老早門閥品評人物的集會「月旦評」來貶抑這名不見經傳的敵將。

  「閣下,按著季風、江水的能量脈絡,可以的話應該與卻月的劉氏漢人、江東殘軍遙相呼應,在江夏線呈守勢。」埃蘭納歐建議曹真道。即使在中原的風土下,他仍維持精靈族的冷峻與美貌,依靠著梳理能量的動向,和對人事物本質的真知,能迅速的掌握形勢。

  「將軍,對手是未知妖魔,我認為天將的想法值得參考。」徐庶也幫腔道。

  面對未知的妖魔,曹真也並非沒有考慮客座精靈軍師的建議,但是採取守勢既非曹氏的政略目標、也非曹真所受的軍事素養。正當曹真考慮攻守策略之際。這個「名不見經傳」的敵將陸遜利用其欠缺威名的特質,設下了誘敵之計:

  因為夏口尚無水軍駐守,江河上魔軍勢力的艦隊便發動了攻勢,越過了夏口深入,似乎在卻月城方向遭到了擊退。

  實際上這是早先陸遜策動的第一階段佯攻。

  防守卻月城的劉呂這側並未中計,發動追擊。

  而徐庶見到風向對自軍有利.對曹真作出了順勢發動威嚇的建議,曹真應允向霸府請示,陣前的精靈唱音者與後方五塔的精靈法師們連動,對鄂城發動了冰雹雨。

  這波魔法反擊後,如蝗蟲過境的血癮兵忽然棄守了鄂城、整個失去了蹤影。這可讓曹真見獵心喜,由於敵將陸遜看來就是個地方儒士,那吐焰的妖魔看來也沒有人智,曹真並未起疑這是欲擒故縱的伎倆。他沒有天真到認為冰雹雨就讓妖魔退散,只認為江東情勢曖昧不明,必須大膽進擊。

  雖那晚夜戰他捏了一把冷汗,但仍以強行軍守住了夏口,現在手上又握有張郃帶來的主力部隊,可說是勝券在握。

  曹真捧了曹氏軍事文本《孟德新書》其中一卷翻了翻,迅速根據學養做了決定。

  既然機不可失、兵貴神速,便命令負責聯繫後方襄陽軍曹仁的長史陳矯;和需要控制夏口風土能量的埃蘭納歐留守夏口,命副將張郃清點兵馬,便與徐庶、埃蘭納歐交付的精靈戰隊;整軍往東發進,直指下一個戰略要點江夏。

  此值改元之際,曹氏將領正在世代交替,曹操也不再帶頭領軍,因應蒼天變後魔法與魔物帶來的異變,曹真有了比上世代曹家將更大的自主空間。但作為與曹休一樣被寄予厚望的二代將領,所謂的自主性,便是自發性的遵從曹氏的攻勢戰略。

  號稱呂蒙救援軍的這隻隊伍,遂放棄了與呂蒙接觸的初始目的,因為怕驚動了劉軍跟進,並引來江東魔軍水軍,也不待陳矯調度襄陽方面曹仁的水運補給和艦艇增援,為了服庸曹操的攻勢主義,放鬆了戒心,逕自地服務曹氏深入江東的戰略目標。

  由於山林和水澤包夾,長江北岸一線的陸路東向進路只有一條,眼下的這盤棋,設計的陸遜瞭然於心。

  曹真大隊一深入,抵達了桐柏山南麓與長江之間的狹窄地域,善於辨識地形的副將張郃立刻執行變換陣型應變,隨著陷入險路,濃煙般的赤黑濃霧隨即遮蔽了天空。精靈術者們喚風驅趕濃霧,但因為黑霧之中,可供應用的地域能量變得稀薄,風系魔法沒有太大起色。而在濃霧深處,領軍的名將候補曹真盡力穩住隊列,熟悉戰術的徐庶看此天勢,心知兵相凶險,隨之張郃率領的前衛便遭到了猛攻。

  血癮兵在黑霧中,不分東西的對曹軍展開衝殺。

  被曹真視為未來的萬人敵的猛將王雙,一馬當先的在前線搏殺,在混亂中似乎遭遇了狂將潘璋,撐了二十回合後,竟是被連番打退,連王雙上手的流星錘都被潘璋一把扯了去玩,曹真愛才,命令身邊的舊虎豹騎隨員齊出才把人救出來。

  被妖力擊潰的,不僅僅是前一回才被獸人勇士「石瀑布」因法打垮旳當世新人猛將王雙。在血癮兵衝擊下,曹軍大部隊更為慘烈。

  江東使節團的精兵隊伍面對血癮兵的精銳「窮奇」尚是潰不成軍。而號稱訓練有素的曹軍一般部隊對上了一般血癮兵,在黑霧遮蔽視線下,面對血癮者趨近本能的猛衝,人多自然只是擴大了混亂。

  而隨隊的百名精靈矛手,不改冷靜地組成陣勢保護三百名護林弓手,在赤黑濃霧中聽音辨位、箭無虛發。一時之間清開了一片安全區域。

  但精靈本身優秀的魔法體質,吸引了本來因為前幾次戰役釋放過多熔焰;而待機的魔將,魔將們衝入了精靈陣形中,紅霧中,巨大的身影張牙舞爪,摧折了纖細的精靈身軀,大快朵頤、補充魔力一番。而漢人部隊因為早已陷入被動,完全無暇救援精靈軍。

  在這個態勢下,領導防線的張郃不僅僅是中原最善於排兵佈陣的資深副將之一,更有一定的短兵相接能力。如果不是張郃的存在,魏軍的這支「呂蒙救援軍」恐怕會瓦解的更快。在張郃調度徐退下,魏軍緩慢地被肢解著,曹真隱忍著那份痛楚,在張郃的掩護下後撤。

  到了黃昏時分,血癮兵隨著黑霧猛撤,曹軍精壯已經所剩無幾。徐庶勸住了曹真自暴自棄的念頭,但大肆集結的呂蒙救援軍在與魔軍交戰的第二回合,主力就幾乎不復存在的事實是不會改變的。

  更大的災難是,號稱當世精銳的曹軍,因為目睹魔軍那殘酷的姿態,魔兵不留活口的猛進之勢,輕易的跳上曹軍盾牆,隻手就拎起重甲的大戟士,那狂風之姿,黃昏之際便隨著黑霧消失無蹤。劫後餘生的恐懼之心將隨著殘軍流傳開來。

  如今曹真心懷留在夏口的錙重兵伕和埃蘭納歐的留守隊,除了充數的後勤人力外,曹真殘兵和留守中的實戰兵力相加,或許尚能湊足近萬之眾。

  當曹真灰頭土臉得撤回夏口時,卻發現眼前的晚霞下,夏口竟也是魔焰滔天,已經被魔軍重新佔領,此時此刻,堅守至今的名將張郃也已經失了方寸,面露痛苦的神色。

  「埃蘭納歐也滅了?即使有精靈坐鎮也無法抵禦魔軍片刻?」曹真懊惱地想。

  失去了兵馬和退路的曹真,在徐庶的建議下,只好解除編制分路逃亡,張郃率領殘軍朝敵陣突破,直到此刻張郃仍然發揮著優異的指揮手腕,對夏口防線作有系統的突擊滲透,希望能返回曹軍的控制範圍,也希望吸引敵軍注意力,讓主將曹真小隊能夠遁走尋路回襄陽,殘存的精靈族戰隊也參與了這次佯攻。

  曹真至此感到草木皆兵,只能往南亂竄,就這樣曹真和親隨驚魂未甫地抵達長江之濱,夜已闃黑,面對著浩蕩的江面深感絕望,卻見到了有艦艇執炬巡航,徐庶察覺艦艇樓高五層,看來是江東的大型樓船,曹真蛰服在水草中不敢露臉,卻聽聞艦艇高喊曹真之名。

  「曹真大人!這裡是甘寧將軍所部,特來迎接您!請就著火光端詳-錦帆為證!」艦船上有人高喊,點了火照了帆一下子,漆黑的江面亮起了一面豔麗的華帆,看來真是「錦帆賊」甘寧所部,但曹真等人埋伏在石磯水草之中不敢作聲,甘寧艦隊為何找得著他們?怕是魔物奪了甘寧部下的魂魄,化為血癮者,偽裝成友軍來迎接。

  就當曹真七上八下之際,黑暗中忽有玄妙的金屬低鳴聲──

  「聯軍的諸葛軍師有言──曹真大人切莫驚恐──請聽這定音戟音頻──此乃天人樂音──下官是樂府散騎常侍陳冰───以精靈樂音回聲定位您的位置才尋上來!」一個女聲高昂地說,那鳴鐵音律似乎帶有法力,鎮靜了曹真的隨從士卒們。曹真記得這女孩聲音,是伏波將軍陳登家的小姐,精靈來了後,被安排入了樂府。一直跟在那精靈天將埃蘭納歐的身邊。想來是以精靈聽音辨位的魔法才找到自己。

  情勢發展之迅速超越了曹真的理解,劉氏的諸葛亮竟與呂蒙、甘寧勾搭上了,原先應該留守夏口的埃蘭納歐的人手,丟了夏口,這下卻出現在甘寧的船上。

  曹軍豈可任意跟孫權、劉備所部合軍?

  不可一世的曹家將一敗塗地,折了集結的新軍,猛將王雙受創,連名將張郃也折損了,一次交鋒便犧牲了無數的人命。在妖異的威脅下,曹劉孫攜手奮鬥就能有轉機嗎?

  曹真擰了擰眉心,困窘心情溢於言表,徐庶拍了拍少壯大將的臂膀,在負傷的王雙、舊虎豹騎隨員掩護下,投奔所謂的「聯軍」船艦。

     *          *         *

  誘敵摧毀掉曹真主力,業雲再度造成了空氣對流變化,天生似乎對於火攻智略異常敏銳的陸遜隨即借調魔將全面襲擊夏口。

  魔將藉由吞食曹真本隊的精靈戰士魔力,而焰氣高漲,噴射出的焰火乘著氣流肆虐,長江的遼闊助長了風勢,夏口的曹氏、精靈聯軍拋棄了著火的錙重後勤,在不知名的艦隊掩護下,遁逃往漢陽。

  沒想到敵軍斷然逃走,陸遜沒能全滅夏口剩餘曹軍。

  他知道漢陽的卻月城廢墟不知在何時被何人重新補強啟用,甚至掛起了行蹤不明的呂蒙字號。

  各路殘兵、難民倚著拼湊的艦隊、無濟於事地修建殘壘。

  而因為夏口重新被陸遜佔據,曹真敗軍被切斷退路,遂潰散無蹤。

  原先因為曹真強行奪回夏口、門戶洞開的魔軍勢力,在陸遜誘敵擊破後,現在反過來握有主動權。

  夏口漢陽(卻月)之戰以曹真先攻急敗為序幕。

  陸遜利用魔將的傳心和飛行能力,以遙控指揮的方式領先了第一、二局。

  來到了戰鬥的中場階段,由於曹氏的軍事準備是試探進擊,布署偏重在其他方面軍的準備。所以第一線有組織的曹軍已經隨著曹真的急進而損失殆盡。曹氏南方門戶襄陽方面將立刻面臨魔軍的壓力。

  南方軍區守將曹仁立刻動員守勢,並未發兵跟進搜救曹真。

  面對形勢不明的魔軍,這就曹仁的個性以及守勢特長而言都是唯一的判斷。遂使得曹真的殘部被孤立而潰散無蹤,在霸府的沙盤推演中被取消了存在。

  魔軍可能比想像中難以挑戰,荊州守備比攻勢重要。

  這便是曹操一開始並未就近動員南方軍區的曹仁救援呂蒙,而另外編成新軍試探的暗自盤算。

  因為只要南方襄陽彭城被攻破,曹操的整個東西大戰略包抄布局就立刻失衡,有反被魔軍直探心窩五都的可能。

  但因為這種求全的謀略,反而導致整個攻勢佈署失敗,還白白損失了曹真這支先遣軍團,並植根了對魔軍的恐懼之芽,即便對前線魔軍見聞下了緘口令,但營中仍擴散著恐慌氣息,血癮兵這樣介於人與魔之間的存在,讓漢人間彼此失去了信任,恐懼著對方身上是否懷藏著妖魔,彼此懷抱著戒心。而對戰略有更深遠影響的,是開始懷疑結盟精靈的魔法是否可靠。

  一但漢人起了懷疑之心,表面或許行禮如儀,但內心的算計將會與日俱增,這是對萬事萬物懷抱恆定見解的精靈所無法想見的。

  整個局面也堪稱曹操的失算,對魔物熵魔的高估;以及對名聲上不存在的陸遜的低估,讓霸府戰略陷於保守、而戰術輕忽大意。

  反觀陸遜對於戰略形勢的把握,使他能夠游刃有餘利用魔軍迅猛的特質,以動靜的變換,來操弄對方兵力。

  曹真兵團的敗北,證明曹氏新生代將領曹真與同世代的陸遜並未在同一個檔次上。呂蒙殘部、劉氏江陵兵團湊合起臨時聯軍,成了陸遜進路上唯一的枯木。

  只要攻破被廢棄多年的舊太守黃祖所築要塞卻月城。荊州隨即門戶大開,要北取曹氏據點襄陽彭城,西攻劉氏江陵、公安,進而侵入兩者內地,就任陸遜之便了。小小的卻月廢墟,對陸遜來說好比拾起路邊的枯木丟進柴火裡般容易。

  陸遜小試身手,中原已經唾手可得。

  這便是進化的力量遠勝儒家倫理的鐵證。

  赤色的雲霾終將覆蓋全中原。

     *          *         *

  寶貴的精靈部隊在曹真隊中被熵魔衝殺,不但折損了半數,還替魔將補充了魔力,讓魔將之後對夏口施放一波火焰猛攻,好在諸葛亮依靠黃氏徵調大量民船往夏口突擊救援,協調了甘寧組織了殘部艦隊護衛民船。埃蘭納歐與陳矯立刻認清態勢,曹真主力已崩,曹仁後援不來,如果不盡可能保留前線一切力量,則天下關鍵荊州不保。遂及早搭乘民船退往卻月與劉、呂兩軍會合。

  稍後曹真與親兵被甘寧搜救船隊迎往卻月城。與埃蘭納歐、陳矯所率夏口退軍會合。

  徐庶、陳矯、埃蘭納歐三者商議後,形勢上的請求曹真追認殘部與呂蒙、劉氏組成臨時聯軍。

  這不同於之前埃蘭納歐與諸葛孔明達成的互不侵犯、各自進軍的臨時議和。而是真正的聯合作戰。破天荒的三大勢力聯手合作,只不過並肩作戰的是三大勢力的殘兵和孤立部隊。而依附在漢人勢力的精靈與獸人則更早看清了必須合作的形勢,彼此雖為宿敵卻也客隨主便,順理成章參與聯軍。

  雖然初戰失態,但具有《孟德新書》素養的曹真仍然立刻識清了危勢,曹氏政權的考慮可能次於魔軍當前的壓力,如今除了攜手守住戰線別無他途。而霸府戰略上的放置,使得曹真有了自主的空間:「暫時的唷,讓快馬回報。折了蕩寇將軍張郃...霸府責問下來,我曹子丹負責。只要別讓劉備的人來煩我就好了!」曹真揮了揮手表示同意,心中暗自咕噥上回劉軍那個手持附魔劍的漢子,之前被他打發來了卻月,別又來找麻煩。

  「我兄弟拿著的附魔青釭劍...除了讓將軍頭痛,希望也能讓魔軍身子疼呢。」徐庶對征西將軍曹真的反應莞爾以對,但徐庶心裡明白,雖然敵人是不可測的魔軍,但以霸府律例之嚴格,損失了萬餘人與名將張郃,曹真剛興起的名將生涯已然中斷。

  認清了已然失勢,當下的曹子丹已經認同了:必須優先遏止魔軍攻勢,否則天下將勢如危卵。劉軍中有附魔劍這種神兵,是否能成為劣勢下的一點點變數呢?

   *          *         *

  「都是那個諸葛翊少爺的國人百姓啊。現在這廢城可是百姓多、部隊少啦。」陳冰望著雲集在卻月港城的各方勢力道。除了劉氏前隊、江東各地的殘兵、士家和難民都圍著狹小的城壘集結。關羽的水軍主力尚在後方的江陵籌措,卻月城的劉軍遠較江東流民稀少。重新搭造的港口棧板和舊的市街都被流民占滿。好在有長於外交和行政的陳矯,充分的組織聯軍營地的後勤工作,多少疏導了恐慌的蔓延。

  隨著蒼天變成長的她,第一次這麼近眼看到各州郡的人物。

  「那個就是音主說的獸人族?小鬍子軍師的審美觀點挺不好的阿。」眼前流民被穿著皮骨盔甲的劉軍獸人戰士驚嚇,陳冰感嘆的評論「臥龍」諸葛孔明道。

  隨著呂蒙殘部的撤退,江東住民也拋棄了蒼天變前的勢力界線,在士族黃家徵調民船接駁下,紛紛越江逃抵卻月城。而曹軍於蒼天變的封關後首度出擊,卻輕易地被殲滅了萬餘人,更震懾了荊州、江水沿岸的人心。潛藏在各地的流民,因為曹魔會戰在即,紛紛股起勇氣出逃避禍。沒落了的卻月城竟變得人潮湧動。

  有漢室背景的陳矯出面與蒼天變後殘存的地方漢官商議後,將難民遷往縣治方面安頓。

  「我們也曾經與獸人在同一個堡壘並肩抵抗熵魔過。現象總是如同重複的音節,在耳際殘響著。」埃蘭納歐語音沉靜地說,通透的眼眸不似在看著眼前的人馬倥傯,而是仿佛遙觀著當年在艾洛斯世界絕望的攻防戰。

  「還好音主及早要陳矯爺由夏口撤,否則我們就沒法保留那麼多戰力了。」陳冰處處激賞埃蘭納歐地說。

  「及早嗎?」埃蘭納歐落下了一句自我質疑道。某個層面而言他並沒有及早撤退,他藉由不阻止曹真進兵,以觀察漢人和熵魔組成的魔軍的戰力。

  而折損了曹真的兵力,則能促進前線中原聯軍的組成,讓他能透過聯軍掌握更大的主導權。  

  如今的事態確實如他估量到位,也就是曹真的敗北,還在他的接納範圍內,分路逃走的精靈戰隊因為善於隱蔽,所以幾乎都順利在樂律的引導下抵達卻月。精靈戰力還有出發前的六七成。至於漢兵的死亡,遠不及熵魔在艾洛斯的殺戮之鉅大,而中原的人口尚能承受消耗,在更巨大的浩劫前,靈魂像蜉蝣生滅只是自然現象。

  只要削減曹軍的數量,就能逼使三股漢人勢力聯盟。他認為漢人重視名目。只有曹軍沒有退場,就能保持聯軍的名目,讓曹操大君持續加碼。

  原先他疑慮會因為曹真損失甚鉅而無法促成聯軍。但損失太過便又無法維持所謂的「聯軍」這個名目,讓曹操勢力保持加盟。但那名姓諸葛的男人,仿佛洞破了埃蘭納歐的煩惱,提醒了埃蘭納歐關於漢人特有的懸念。

  「使君吃雞肋嗎?」諸葛孔明以問句開頭。

  「雞肋?」埃蘭納歐不解道。

  「是中原那種可食用的家禽的部位,沒什麼肉。」

  「什麼意思?」

  「曹操是那種吃不到肉的部位都難以放手的人。」

  「放手?」精靈族是那種只要有成見就會直接切割的種族,沒有放不放手這樣的觀念。

  「總之使君放心,曹賊不會放棄有曹家將領參與的聯軍的。對他來說,便是見者有分。」

  「曹賊?」

  「姓曹的小偷。」

  「大君是小偷?」

  「他偷的是國家。」

  「他偷的是一個概念?這倒是不容易。」埃蘭納歐認為偷竊國家是不容易了解的概念,他打算先記住這個概念,有機會再充分理解。

  但第二步...他並不確定聯軍能否有效抵禦魔軍?

  但如果漢人在此地抵擋不下魔軍,在往後的戰爭中,漢人也將無力抵銷魔軍的數量,那便要重新思考與熵魔同歸於盡的可能性。

  而且熵魔的行動似乎比在艾洛斯時更有智能,不再嘴饞莽進,與血癮者部隊配合進退,吞掉了曹真的部隊,這群邪惡的生靈或許藉由讀取漢人的心思,使自身進化具有謀略,又或者有個具備謀略的漢人成了血癮者,主掌著魔軍的進攻。

  是什麼樣的人物,能夠在熵魔主掌的環境下,保持思緒指導著魔軍呢?這是連血癮化的黑暗精靈都做不到的。

  或許必須盡快重建靈船,跳往其他的世界尋覓更強大的力量來拖垮熵魔。

  為了現況煩惱的,還有劉軍眾參謀,他們心裡知道僅依靠前軍和曹真、精靈、呂蒙殘軍,恐怕難以支撐到關羽艦隊來援。但在稍早內部會議中,主事的諸葛亮卻一副坐懷不亂的樣子。

  就在埃蘭納歐陷入思慮時,遠方江面起了鼓譟,晨霧中有幾張大帆浮現,甘寧的錦帆軍船立刻迎上。

  「是敵人嗎?」陳冰瞇著眼想看清艦船,正想操使定音戟的共鳴音辨識敵我,卻被埃蘭納歐輕柔地撫住手阻止。

  「太好了!如我所計量的,仲業來援啦!」在帳幕中的諸葛孔明忽然奔上城壘,觀望江上的艦隊道,臥龍那活潑的語調招來了陳冰的白眼。

  「仲業是誰?你們援軍?」陳冰質疑道。

  「陳姑娘不是堂堂漢官嗎?竟不知道荊州重鎮文仲業?」跟著諸葛孔明出帳的少壯幕僚馬謖質疑道。

  「你有種諸葛翊的口條….」陳冰給說得心虛,嘴硬回了馬謖,眼睛張望了一下諸葛亮,狀似在求援。

  「呵呵呵,陳大人也認識愚姪?」諸葛孔明拱手道。

  「呂蒙遣使求援,正好與諸葛大人的賢姪有過數面之緣。此誠危急存亡之秋也,但是他卻在北境棄職脫逃了。」陳冰雖然心底覺得諸葛亮是「騙人亮」,但既然諸葛亮故作禮俗,她也從善如流打打官腔。

  「好個危急存亡之秋,好形容,以後寫文章可以用上。我想他是在危急存亡之秋,返回江東尋找濟世方法了。」

  「諸葛大人知道他行蹤?」

  「不知道,但現在最大的謎團,都在江東了。而諸葛家學必是窮盡人事,也要給天下找個答案。」

  「是這樣嗎........」陳冰擺出有點不相信的表情。到底是不相信諸葛亮,還是不相信諸葛翊,還是兩者都不相信,她也不是很肯定。

  「再順勢回答陳大人的疑問,仲業是荊州前線守將文聘的字,可惜了折損五子良將張郃,但有仲業前來助戰,或許便能撐到關將軍援軍到來。」

  「文聘不是在曹仁將軍手下嗎?曹仁將軍既採守勢,他又怎麼會率隊前來呢?而諸葛大人又怎知他會來?」

  漢人非常重視家門,曹氏除了如曹真這樣的宗親將領外,如果被重用的外姓將領自然都是非常優秀,其中有所謂的五子良將,張郃便是其中的一員,雖然他在五子良將中排名最低,不是名列第二的張遼這樣威震八方的先鋒型將領,但卻是超頂級的副將人才,從率領別動隊、佈陣調度、戰前佈局到前鋒都能擔當。這也是霸府安排他輔佐有大將潛質的曹真的用意。

  如今聯軍折損了良將張郃,往日作為敵手的諸葛亮大加惋惜。但荊州重鎮文聘率水軍來增援,確實也大大增強了聯軍的實力。

  原來是曹真敗北後,因為恐懼血癮者混入曹境,曹軍立刻封鎖了通往襄樊的所有道路。對於逃入曹境的百姓一律箭射驅趕。

  而長期駐守江夏前線,負責襄樊水軍的荊州舊將文聘,是舊荊州牧劉表所部,後隨著劉表子歸降曹操,而復歸漢廷編制,稱得上荊州本土派宿將。

  雖然是名地方將領,但本有大將的領銜。當初就不親近寄宿荊州的梟雄劉備。赤壁之戰曹操敗北後,續任荊州本地的文聘則被外放治理接壤敵境的區域,繼續以游擊和反擊帶給關羽、孫權困擾。

  而在蒼天變後的混亂中,仍以果敢的行動守備在襄樊本鎮的南部,與魔軍的窮奇支隊長期游擊對峙,可以說是曹軍的最前緩衝區。連諸葛孔明都耳聞其勇猛果敢。

  對於這樣一名被不間斷的地方折衝所埋沒的守土將領,諸葛亮斷定,只要魔軍入侵,他一定不能捨棄百姓和荊州土地,而其上司曹仁雖是曹氏本位派象徵的守勢之將,但因為水軍富有機動性,也較無助於襄樊陸戰守勢。所以定會釋出文聘到漢水長江地帶助戰,幫忙爭取襄樊佈署時間。

  如今這個五子良將以下;排名不低的勇者,果然主動請求曹仁讓他增援聯軍,因為曹氏與其他勢力並無擴大結盟,所以以應允他到江夏發動對魔軍的游擊戰的指令,讓他能破天荒地自由協助過去的宿敵劉軍、孫軍。

  有這麼擅長反擊的在地將領加盟,可以說大大增強了卻月城的抵抗力。不枉費他提早在荒廢的卻月城插點,各地小股兵勢自然集結於此,而今成了能反控江東門戶夏口的樞紐。

  說來天下通衢──漢水、長江交匯之要衝,本來並非夏口。最根底的其實便是卻月城廢墟。

  江東至尊孫權為了對抗西北方的敵對勢力,摧毀了卻月城,而將江口控制重心遷到對岸江夏山上的舊夏口城。

  而蒼天變後發生了一次大洪泛,不僅造成江東水域人命損失、陷入無政府狀態,還改變了地貌,造成漢水改道分流。

  分為直通長江的北方漢水、和原先連通月湖的舊入江口──南方夏水。

  呂蒙為了反身抵禦來自江東內地的妖異,因應這次漢水分流,又將駐地遷往長江對岸的北夏口,統稱為夏口。南岸舊夏口城則和行政中心鄂城合併成一條防線,統稱為鄂城,倚著連綿山勢作為屏障。

  而今夏口和鄂城皆已失守,理論上魔軍已控制了天下門戶。

  但荒廢的卻月城在蒼天變漢水改道後,扼守漢水南北分流,地勢在人們不知情地的狀況下更形險要。

  諸葛孔明看透了戰略對抗的真正重心,輕輕挪動了盤面上的棋子到了卻月城,私造戰艦用以北控曹氏形成結盟,現又成了堵住魔軍進出的門板。

  幾路人馬來到了東道主呂蒙軍的臨時主帳商議。參與的人員有:

  劉氏的前軍,主導此次結盟的軍師將軍諸葛亮,他是赤壁之戰時名聲鵲起的「臥龍」,蒼天變後順應時勢,說服主公收編了獸人「飛蠻」。帳內有一同前來的獸人族代表薩滿「戰笛」英寇墨傑(王足)、最強戰士「石瀑」因法。

  臥龍先是早幾年策動黃氏重修卻月城建構鬥艦,派出此時在帳中也有代表的「無當飛軍」、透過獸人符文竹簡及早得知事態,由遙遠峻嶺中的西蜀趕赴荊州策動進軍。但此地佈署兵力不多,劉氏正規軍、獸人戰士加上黃氏家兵大約四千人之眾,正在等待關羽江陵兵團的水軍主力約一萬兩千人抵達。這已是劉氏荊州力量的總動員。

  曹軍則有,敗北的南征軍指揮部主將曹真、參謀中郎將徐庶、負傷的牙門將王雙、令人側目的精靈王朝客座軍師祭酒埃蘭納歐。霸府直屬的征南將軍府長史陳矯、副將牛金、以輕靈眉目自外於軍帳的──霸府直屬的魔法歌者──樂府散騎常侍陳冰。江夏太守兼水軍頭領文聘。由於後勤兵伕皆已逃回彭城方向,南征軍殘部大約三千,其中五百名是精靈朝的援軍,外加文聘率領的江夏水軍四千人,由於撤退過程訓練有素,還算保有相當戰力。

  接下來是派出諸葛翊等人組成的使節團、苦撐著夏口、柴桑數年的孫權殘黨,抱病已久、終於露面的江東都督呂蒙,麾下舊屬孫權的各級臣僚、殘兵、江東士族部曲、義兵大約六千人。其中的江東最強猛將甘寧並未在帳中,而是持續率領水軍在戰線上奔走,對江東魔軍發動游擊戰。

  這總計一萬七千人的聯軍,必須保護逃亡至漢陽的十萬民眾,抵擋住人數不明、戰力不明的瘋狂血癮軍團。

  對於黃巾之亂後,天災惡戰不停、十戶九空的中原人來說,由於信仰五德終始與天人感應,致終認為災變不過是歷史循環的一部分,但靈船入世引發的玄學辯論,動搖著天人感應說,也無法以五德循環作貼切解釋,最終的宗教答案可能是惡魔的業力導致泰山封禪失效、五行五德終止循環。

  蒼天變後的第一戰,或許是吹響真正末日號角的第一戰。

  「正午了,還是熾雲蔽日。埃蘭納歐大人是否能幫忙解釋原因呢?」諸葛孔明以一貫的請教口吻打開了聯軍會議的議題。此刻的諸葛亮,早知道失蹤的兄長諸葛瑾已經遇害,但表面卻仍是談笑風聲。

  「那天上的濃雲,是因為『熵障』越來越濃重了。熵魔,也就是獸人族俗稱的食靈者能夠排放一種反能量。這種反能量,就稱為『熵障』,當熵障過高,能阻滯風火水土元素循環,使能量佚失無蹤。致終讓我們與獸人族的土地枯寂。而今這股熵障也瀰漫在中原的大氣之中。為何熵魔能製造這樣的異變?精靈朝廷並無答案。」埃蘭納歐回應道。這句話說得獸人族的代表鼻孔噴氣、激昂點頭。

  「所以即使採取守勢,中原也終究會被食靈者毀滅囉?」孔明持續以問句深入事態的核心,引導人們認清局勢,建立共同奮鬥的危機感。

  「是的。」埃蘭納歐在音韻上做了些控術,扼要地給予了諸葛孔明所想要的答覆,藉此強化漢人們的心意。

  「呂蒙都督對劉曹兩方發出的求援,正是提示我們認識到當前共同危機的警鐘阿。」諸葛亮順著自己的引導,暗示著彼此的共同目標。

  「...咳...我方感謝諸葛大人的盛情,曹劉兩方皆派出大軍來援...我呂蒙只求能匡復故土、救出至尊孫權大人。其他方面願意配合。我們...我們已經退無可退了...我等願為前鋒...」仍然掩護江東舊政權的呂蒙發言道。

  諸葛亮請了黃家某位人士往夏口勸說,使他提早應變,雖黃氏與孫氏本為敵對,但呂蒙深明大義,在黃鵲山的營寨被襲擊之際,呂蒙判斷鄂城即將失守,遂放棄夏口,轉進到卻月城,這個年輕時數度攻略的廢棄要塞來。

  雖然在犧牲了諸葛瑾、鬫澤等人後,終於盼到了援軍,但除了甘寧艦隊、江東諸師尚有殘軍外,已拋棄了既有的防線,只有反攻才有棲身之地。

  此刻東吳最後的都督鬍鬢莽亂,看來身心俱疲。被疾病與魔軍的攻勢折磨數年的他,看來身心皆已耗盡。被一群同樣疲勞的幕僚簇擁的他,除了雙眼仍然見到鬥將的意志外,看來對於抵禦魔軍的攻勢保持著悲觀,有著壯烈犧牲的覺悟。

  「呂都督,與曹公約定的信物,是否安在?」直屬霸府、有著漢臣背景的陳矯詢問道,講得是約定的玉璽。

  「我方向兩軍求援,乃是祈求共濟蒼生,待大勢底定時,定會將傳國至寶歸還漢室。」一旁隨侍呂蒙的虞翩說道。這是口頭上三家不能爭辯的答案,玉璽屬於漢室,誰也不敢甘冒大不諱的強搶玉璽。所謂的漢室,尚在曹操把持下,但劉備也是漢室遠親,也沾得上邊。虞翩這麼說,是誰也不得罪,誰也沒承諾。  

  但面對魔軍,參與會議的也都是當世英雄,面對戰事在即,只能說戰事結束後,誰勢頭尚在,再讓主公們做決定不遲。

  陳矯點頭稱是,他提出玉璽一事,也是讓大家先釐清疑慮,才能把心思擺在當前。得到答案後,拜請曹真確認。

  「霸府有霸府的經略,諸位放心,曹公並定會挽救江東。新軍剛敗,本將軍忝為救援呂都督的主帥,有責任在此戰雪恥,願意與諸君共同奮鬥。」曹真仍然不改高調官腔,但也替並肩作戰作出保證。

  「看來大家有個共識,不僅僅是劉曹孫…還有精靈與飛蠻,我們當下有個共同的敵人要對抗。理當先守住荊州。」諸葛孔明撮合聯軍已不是第一次,將這個共同目標推及中原各族。

  當下的共鬥形勢,也算是諸葛孔明布局下的產物,他與敢於豪賭說出大膽言論的說客鬫澤不同,臥龍不賭博,看似以小搏大,其實是將整個策略奠基在未卜先知的準備上,從而得到一個神機妙算的結果。

  「同意。」埃蘭納歐簡短的替共識定調,聯軍本來就符合他的目標。

  「此處齊聚了各軍豪傑,無奈兵少民多,光物資供應就有難處,籌措了這個據點的孔明兄是否有應戰的妙計呢?」帳內的曹軍幕僚徐庶問舊識道。

  「元直別來無恙阿...很不巧哀,和魔軍對戰,講的是硬道理,除了等待關羽將軍來援外,並沒有積極謀略。我想倒是能請教傳說中的精靈使節阿?」諸葛孔明故意作出無奈的表情,還端視了營帳中的獸人一番。

  「漢人的智者,這是否是一種測試呢,厭惡我族的獸人薩滿也在帳內。是否貴方有所保留。」埃蘭納歐雖然語意帶有懷疑,但是語調仍然是平靜無波。

  「孔明阿,因為稍早前見識到元飛的身手,我猜想兄弟背上的青釭劍有些微妙,不是曹丞相當初那把,還讓關二爺義子關平幫忙照護,你們是打算當秘密兵器?又或者你還沒掌握好外力魔法的效用,所以不好直說。由我們嘴裡提起,才好開話題吧。」徐庶指著帳幕內因官卑職小、敬陪末位的「無當飛軍」軍侯李抗道。兩人交換了一下視線,徐庶有意替李抗製造機會。

  諸葛孔明露齒微笑,搖曳著羽扇,一副讚許徐庶說中了的表情。

  埃蘭納歐聽聞徐庶、諸葛亮之言,端視著帳內一角的漢人。漢人的身旁站著身形巨大的獸人薩滿。

  「冷澈的...音主...」帳內另一名獸人代表開口了,那身型壯闊的獸人薩滿開口提及埃蘭納歐的稱謂,顯然認識這名往日的戰友與宿敵。

  「戰笛氏的尊者英寇莫傑薩滿。」埃蘭納歐點頭示意。

  「薩滿?啥意思?跟蠻子匈奴巫醫一樣?」曹真詫異打斷道。

  一旁獸人不管漢語程度如何,都聽得出這漢人大將語帶嘲諷,紛紛咬牙切齒起來。

  「等同於我們蜀地一代『祝由』。是祭司之意,我們必須懷抱敬意。」孔明解釋道  

  「好稱謂!孔明兄說得好。或許青釭劍的神祕力量來自於這位...異族祝由?」徐庶插話緩和氣氛也順便把風向帶回李抗和青釭劍身上。

  「在靈船撤出時…….諾鐸蘭大將與我族的姆曼哈.「火腕」並肩作戰到最後一刻…..所以我尊重諾鐸蘭的兄弟埃蘭納歐。我要告訴你,我們的附魔之力,引發了『因古鈉古』身上的『血透』現象。我們與尊敬的智者孔明正在觀察。而那把漢劍確實有切割食靈者的力量…..」薩滿代孔明作答,語畢,獸人戰士「石瀑布」因法拍了拍李抗臂膀。

  此時全部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小小的軍侯李抗身上。李抗挺立著接受這些視線。

  「又是這漢子?」曹真語帶抱怨道。

  「諸位有所不知,這位俾將乃是乘氏縣人,是擊敗過呂布的李進後人。」徐庶趁勢替李抗援引道。

  「老調重彈!路人擊敗呂布?本將軍不信。」曹真不以為然道。

  「...乘氏縣?不就是儒將李典將軍族人嗎?」陳矯輕聲說道,偏著頭若有所悟的說:「...呂布虎落平陽遭縣民所逐一事我聽李典將軍說過...」熟悉宗室族譜的陳矯說道。陳矯的介紹讓陳冰饒富興趣的打量這名劉軍壯士,李典也是陳冰欣賞的曹將之一,如果是李典族人,想必不容小覷。

  「正是。李進是小人的父親,在長坂坡時因為將軍失去家人的李氏族人。」李抗不卑不亢的對曹真說道。

  「就說本將軍不知道了!徐庶你跟這漢子說說──」曹真不屑一顧道。

  「曹將軍別在意,卑職倒想知道……能夠切割那些怪物…..像是埃蘭納歐音主的劍咒?」陳冰拉了拉埃蘭納歐披風道。

  「埃蘭納歐你這傢伙的劍何時能切食靈者的?」與埃蘭納歐也算舊識的獸人最強戰士因法問道。

  「哦?」諸葛孔明仿佛聽到了一個新消息,挑高眉說道。

  埃蘭納歐冷冷地回視因法,目光冷淡,好似在看一頭尋常走獸。

  曹劉兩方人馬互相打量著對方,多少覺得對方留了一手。

  「咳….咳….『臥龍』孔明,曹真大將軍,還有天人朝廷、蚩尤族的神將們,請聽昔日之敵呂子明一言….」呂蒙不顧身體頹弱,敢於直言道。

  「呂將軍但說無妨。」諸葛亮瀟灑地揮開袖子,攤開手掌請呂蒙發言。

  「我等主力遭魔物輕易摧毀,之後反覆蜇伏反擊,死守柴桑、夏口數年有之......雖然吳郡眾人魔化為嗜殺的狂兵導致人人自危,但並非死士血戰所不能抵禦,之所以節節敗退…..完全是因為奈何不了那噴焰與飛行的魔物,兩軍若得神人相助,能夠降伏魔物…..懇請雙方能夠捐棄成見,攜手協力!……咳….」呂蒙一口氣說完,顯得有些喘不過氣,通曉醫術的虞翩趕緊照護這位忍耐力極強的鬥將。

  呂蒙本來是下層出身,經過苦讀,成為一個既敢於外部抗戰、也善於彌平內部衝突的將才,這幾年撐過了妖異的巨大壓力,帳內的眾多英雄謀士們並不因為呂蒙崛起較晚而輕蔑他。

  看見呂蒙戮力人和,帳內的各族人士因為受到感動而緘默起來。帳內幾位智謀之士諸葛孔明、徐庶、埃蘭納歐,乃至於咳得聲嘶力竭的呂蒙彼此交換視線。

  「這位漢人首領說得是…..我部落必...會幫助因古鈉古找到活用附魔劍的方法!」大薩滿因寇莫傑沉靜地端視著李抗保證道。

  「那日擊破熵魔,也是因為某位漢人青年的建議,使得魔法力瞬間升騰瓦解了熵魔的防禦,而非我的劍鋒銳利,雖然這魔法使用上尚有不明之處,如果各勢力願意攜手,我諾姆王朝也會貢獻智慧。協助附魔劍使用者。」埃蘭納歐也將視線放在李抗身上,他外表固然冷若冰霜,但對於漢人竟然有能力對抗食靈者,內心起了不小的波瀾。

  隨著獸人薩滿和埃蘭納歐的附合,李抗得到帳內眾家高官、英雄、謀士一致的期許目光。

  他抿緊唇,感受著自身的脈動。人微言輕的兵卒,失去了妻子的丈夫,陰錯陽差地奪得奸雄之劍,在獸人符文咒力下身不由己的凡人,不曾想成為一名英雄。

  「小人名叫李抗,會盡力而為。」

  李抗語畢,默默點了點頭,一如既往,命運追獵下,他逃也逃不了,只能把手上的劍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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