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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 第六章 秘密據點 陳柑柑,橘子貓 揭病-被詛咒的文章 1364 0   複製本篇連結 2017-7-3 15:38
17-6-15/雨 /31

  今日天空烏雲密佈,大雨傾瀉而下,濕氣中夾雜夏季特有的悶熱感,令人更加煩躁不安,稀哩嘩啦的雨聲,吞噬世界的喧囂,眾人低首而過。

  一名打著黑色雨傘的少女,腳步輕盈的穿梭在人海之中,一灘灘的水漥倒映出她美麗的臉龐,巴掌大的臉蛋,一片如櫻瓣的粉唇,裝飾在那白皙如雪的肌膚,雙頰染上桃花般的緋紅,與她擦肩而過的人,十個有八個為她停駐回眸。

  只可惜小美人戴著耳機與世隔絕,彷彿任何人的叫喚,都與她無關。

  少女穿過醫院大廳,搭上電梯,直達醫院三樓,一名白髮蒼蒼的老人擋在她的面前,笑咪咪的說:「允菲妳來了。」

  她拔下耳機,拿著濕漉漉的傘,望向前方,那個老人有顆圓滾滾的鮪魚肚,穿著一件微微泛黃的棉質背心,下半身是醫院提供的長褲,允菲微微笑了笑,看起來更加清秀脫俗。

  老先生往前一步,眼睛不斷打量著,被雨水沾濕的少女,一抹不懷好意的弧度,偷偷攀上老人的嘴角,他客套寒暄著:「允菲真有心,都快期末考了,還天天來看姐姐。」

  少女漾起迷人的微笑,精準的露出八顆牙,嘴角上揚至完美的60度。

  「您怎麼會知道我要考試呢?陳伯伯好厲害。啊!看看我都忘了打招呼。」

  細軟的嗓音,如黃鶯出谷,她俏皮的伸了一截舌頭,更顯得青春洋溢、俏皮可愛;允菲雙腳併攏,順了順頭髮,拉了拉衣襟,溫和有禮的說:「陳伯伯您好,姐姐給您添麻煩了。」

  只見雪白的水手服,因為雨水變得有些若隱若現,好在她有多穿了一件粉色的小可愛在裡面,否則就春光外洩,被色老頭看個精光。

  陳伯伯那雙淫穢的眼睛,直盯著她瞧,猥褻的笑容跟電視劇裡的變態角色如出一轍,他揮了揮手,笑著說:「不麻煩、不麻煩,這間醫院隔音效果極好,所以只要關上門就什麼也聽不到。」

  老人說著說著,便提步親近她,允菲見狀立刻一個轉身與他擦肩而過,並且亮出手機一臉歉容。

  「慘了,姐姐似乎吐了,我得先進去照顧她了,抱歉,下次再陪您聊。」她快步離開陳伯伯身邊,推開亦菲的房門。

  他看著即時的轉播畫面,臉上浮出一絲不悅,但也不能說什麼,只能心口不一的應著。

「好、好快去吧⋯⋯」


  咔嚓——

  門輕輕地扣上。

  允菲進入房間,看著手中的影片,掛起淡淡的微笑。即時通訊直播,是這家醫院的特色,讓忙碌的現代人,可以不用到醫院就能透過視頻了解的家人狀況,避免任何遺憾,而此刻這個系統卻成了她的救命草。

  允菲慢步到姐姐的床邊,此時一名護理師剛好推著藥物車進來;她身高一百五十公分、體重四十公斤左右、身形矮小嬌弱,在她咖啡色的瞳眸中映著允菲的姿容,兩人剎那間互相交換一個眼神,同時她以極小聲道。

  「8-11。」

  允菲依舊掛著那抹恬靜優雅的笑顏,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

  亦菲靜靜地躺在床,絲毫沒有嘔吐的跡象,而剛剛的直播畫面,是允菲透過app後製出來的假影片,目的是為了躲避陳伯伯的騷擾。

  護理人員換完點滴後,就直接推車離開,將近二十分鐘的時間,她們完全沒有對話。

  嘀嗒、嘀嗒——

  時針與秒針不停追逐,窗外的陽光漸漸被黑暗吞噬,一盞盞路燈點綴在窗簾的布幔上,璀璨閃亮的街道,對應著那道沈重死寂的白色房門。

  喀的一聲,門被快速的推開,一道人影夾雜著焦急的嗓音,同時進入房內。

  「允菲,姐姐她還好嗎?」

  亦菲的母親風塵僕僕的站房門邊,臉上沾滿了晶瑩的水珠,濕答答的頭髮,貼在那張疲態萬千的倦容上,使得婦人看起來更加狼狽。

  「媽您來啦,姐姐喝了一些米湯,換好藥後就睡了。」

  中年婦人往允菲那走去,牽起女兒的柔荑,輕輕拍了拍,冰冷的手佈滿歲月的痕跡。

  「妹妹辛苦妳了,讓妳每天來照顧姐姐,時間不早了快回家休息,明天還要考試。」

  允菲把膝蓋上的課本放回書包,從餐袋拿出一盒溫熱的便當,交付到母親手中。

  「好的,那我先回家了,您也不要太累,今天的便當是烤鯖魚。」

  婦人點頭收下,感慨道:「現在的允菲真乖,記得四年前,妳還是個頭痛人物、麻煩製造機,如今這麼乖巧懂事,都是日本治療中心的功勞,還好有當初堅持把妳送去那。」

  她把便當放在一旁的桌上,嘆了口氣。「唉——只可惜,那家治療中心倒了,理事長又突然暴斃身亡,否則我還真想親自去日本謝謝他。」

  媽媽又再度牽起女兒的手揉了揉。

  「還好佛祖保佑,讓妳恢復正常,不像過去那麼白目、冷血、對周遭事物完全無感,變成溫柔體貼的好孩子了。」

  「嗯,謝謝神明保佑。」

  母親望著女兒甜美的笑臉,滿意的頷首。

  「很乖、很乖。好了,快回去讀書,這次加油,考個前三名。」

  「好的,我會努力。」

  允菲帶著微笑,背起書包,在關門前不忘了再跟母親揮一揮手。

  「晚安,明天見。」

  關上病房的門後,那原本張堆滿笑容的臉快速瓦解,她淡漠的看了眼手錶,輕輕嘀咕。

  「還有時間。」

  允菲踩著輕盈的步伐,走出醫院,撐起黑傘,雨滴敲打著周邊的器皿,形成一曲特殊的自然之歌與街上往來的人們相映成趣。

  她停下腳步,佇足於定食8的餐廳門前,看了一眼川流不息的人潮,靜默的等待著。

  三分鐘過去,一輛寫著11的公車緩緩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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