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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 三國蒼天變:魔軍侵攻 - 第一章 - 在原鄉的最後鎮魂歌 hospitaller 三國蒼天變:魔軍侵攻 4863 1   複製本篇連結 2017-7-5 1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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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 無人聽聞,在原鄉的最後鎮魂歌...

  現在,諾鐸蘭(Noldolaram)可以聽見獸人族的呼息聲,在那驚懼不堪的喘息聲之下,還有心臟的跳動聲。

  原來,在面對恐懼時,獸人與精靈族的自己一樣。音律會亂成一團。

  那個規律的內在跳動,精靈族稱為「音律」之物,和生命一起脈動之物,至神話時期以來,精靈們無時無刻都感受著這樣的脈動,那樣的律動與星辰與山川的節奏是相應的,精靈聆聽著這脈動,體察著生命的圓滿。

  直到現在,此時此刻,那規律的音律,在他自己體內蕩然無存,他和身邊的獸人們一起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中。

  他身上覆蓋著密銀鎖鏈甲,渾身的音律都很紊亂,眼前是他和精靈兄弟們組成的最後防線,全部的精靈們的律動都亂成一團,好像月磁風暴掃過永恆之林時那種躁動。理應互相共振,響出宇宙間最華麗的戰術音律的密銀鎖鏈甲部眾,現在像是伴著月磁尖叫的世界樹海。

  在精靈貴族部隊的前方,是打前鋒的獸人群。而他本來以為獸人這種「禽獸」,渾身流淌著骯髒熱血的生物,除了憤怒、怨懟、狂暴還有憤怒和憤怒,就沒有別的律動的生物,現在卻和精靈們一起共振著極大的恐懼。

  他與獸人氏族作戰了至少一百年,最後卻肩並肩的一起感受恐懼,面對那永夜深處湧出的未知魔物,他不知道他身後,史官會如何記錄他自己,智慧王廷(Nom)最後的元素唱音大將,竟然與汙穢不堪的獸人族一起戰死。

  戰死?他自嘲的想了一下。

  或許戰死是最好的形容詞,還是該用「吞噬」?

  身為一名貴族精靈,他得想想更精確的詞彙才行....

  「長耳的!還在咕噥什麼!」獸人防線的頭領姆曼哈.「火腕」猛敲著他的兩柄巨大戰斧,以尖嗷的發音對著諾鐸蘭喊話道。

  諾鐸蘭回過神來,在戰死或被吞噬前,明白到自己還有最後的任務沒結束,他們這條最後防線的五百名精靈貴族密銀戰士和三千頭獸人「戰犬」,並須守護正準備以魔法躍離家鄉時空的靈船「檸白(Nimbre)」。

靈船內部正在積蓄大量的魔法能,基於精靈學者對未知魔物的解析,只要有強大魔法發生之處,魔物們就會蜂擁而來。

  這些魔物排山倒海的淹沒世界,而學究們正在完成一首新的魔法術歌,據說或許有機會能逆轉這股魔物狂潮……他一直認為這首歌的可能性是無稽之談,但無論學者的期望是真是假,現在一切都來不及了。

  前方獸人族因為恐懼而開始狂暴化,互相咆嘯著,粗製濫造的武器上所雕飾的符文開始發出由火與土元素凝聚成的戰鬥魔能。

  真是既低俗又單調的魔法運用方式。

  他靜下呼息,看著自己靈劍的劍鋒。沉靜下來,他開始主唱起戰士的輓歌《撒蘭納冰城的凌風》,然後身旁的精靈戰士依循著千年以來的貴族傳統,跟隨著元素唱音大將,紛紛起聲唱和,所有紊亂的律動都被安撫下來。戰術魔法的靈光開始在精靈戰士間飛竄。但是過去會伴著魔法能量活化的各種元素仙靈,卻沒有現身,它們都滅絕了,無論在空氣中、在大海裡見不到它們的身影,早就在大陸所有的生命能量被席捲吞噬的過程中,被那些異類吸允殆盡。

  彷彿呼應著獸人和精靈啟動魔法能量,在獸人戰士和精靈部伍之前,一股深淵般的漩渦開始積聚。

  諾鐸蘭正想喊著穩住陣形,獸人族戰士已經湧向了那股能量漩渦,數百名獸人壯碩的身形掩蓋了他的視野,然後他仿佛在冥想時看見萬物萬物都慢了下來的感覺,海嘯般衝出的獸人戰士在他眼前瞬間被打飛,像是散播在天空的飛鳥,但是又停格在空中。下一刻獸人戰士紛紛掉落。

  那鼓陣團的核心,赤黑色的魔物群衝了出來,催枯拉朽的掃倒迎上的獸人前鋒,很快地湧向精靈貴族所排成的陣勢。

  忽然間那股衝擊被擋了下來,獸人中的菁英戰士們奮不顧身的擒抱住那雲集湧來的魔物。

  「快!」姆曼哈.「火腕」親身率領這批獸人菁英暫時纏住了進擊的魔物。

  諾鐸蘭高聲吟唱,揮出足以斬斷星辰之光的靈劍,全部精靈戰士的唱和能量複合在這一擊中,靈劍發出了高音的風元術引發的真空劍波,一瞬間眾多獸人與魔物群都一起被真空撕裂。血霧瀰漫在現場,諾鐸蘭嘲諷的笑了一下,對獸人族犧牲自己的行徑,暗暗唱下了鎮魂的禱詞。

  但在他還來不及以精靈之眼清點戰場之前,下一波攻勢已經擁來。一隻血色的魔物領頭像一道殘影般穿越過來。

  他看見一名殘存的獸人繪著渾身符文,以激烈的魔法能量衝撞血色魔物,幾乎和對方打得不相上下,是偉大的獸人戰士姆曼哈.火腕,在失去戰斧後,以自身魔法能量展開困獸之鬥,揮出燃燒著空氣的符文剛拳,壓制著魔物。

  然後,令精靈族最驚恐的吞噬現象發生了。赤黑色魔物固然一度被獸人族的火咒符文的魔法力打得處於下風,但魔物忽然發出了深淵般的怒吼,然後以優勢的體型擒住獸人頭領,將他的背脊折斷後,開場當場啃食他──

  獸人族頭領的身軀同步發出黯沉的光芒開始崩解...

  這群敵人不只是吞食精靈與獸人而已。

  對精靈族來說,這跟吸收靈魂簡直沒兩樣。

  他們會掏空魔法使用者身上的音律,或者換個說法──掏空獸人族的生命力...也就是將靈魂也吃掉的意思...

  對於一個生命長度幾乎是獸人四倍的種族來說,他其實對於世間並無特殊眷戀。但生命力被掏空,就失去靈魂回歸原鄉的可能性...

  諾鐸蘭再也按耐不住那股作噁的感覺,他高唱著自己的家譜,揮舞著靈劍朝那頭魔物奔去,他希望至少自己和眼前獸人犧牲自己的靈魂,能夠換得靈船的逃離...

  他踏不過兩音步,已經被側面來的攻擊掃倒,他看都沒看到攻擊來源,就能聽到附近精靈族音律節奏已經潰散,他們已經同時被敵人迅速突破防線,遂不及防的在一片壓倒性的能量中被屠殺,被震散的密銀鎖子甲紛然撒向空中。

  他被另一隻魔物壓制在地,通透的眼瞳能越過魔物的赤身身軀看見空中的靈船正泛出躍航啟動前的靈能光輝。

  就在他了無遺憾的片刻,成群的魔物躍上了靈船,並在船體上發出了黑色的能量漩渦。

  靈船在他眼前爆破,船體本身空間躍離用的魔法力激烈的衝撞著周邊磁場。

  他覺悟的以精靈古語咒罵著,拔出了護身的短靈刀戳刺壓制自己的沉重魔物,一邊搜索著腦海的咒歌,發現那一首未完成的歌,一首已經有名字卻未完的歌….《熵海之歌》….說不定能跟魔物同歸於盡……但是一根鮮紅利爪輕輕戳破了他的前額。

  一股貪婪的能量侵入他的靈魂…..他來不及把那首歌的歌名由腦海抹煞…..他的能量開始溢散,似乎連悲憤的情緒也消失了,他好想唱歌,但是似乎連自己的家名也忘了,伴隨而來的,只有聲不見底的恐懼情緒,覆蓋上他殘存的自我,將他曾經高貴的精靈靈魂被拖入無底的深淵...

■ 建安二十年,鄴城

  陳冰永遠記得這年,這年曹丞相正在漢中作戰,為統一大漢做出貢獻,而打著皇室招牌的流浪漢劉備,佔領了正牌皇室宗親的劉璋的成都,張遼將軍粉粹了割據江東的豪強孫權的十萬大軍。還有那個讓三國大勢永遠的沛變的蒼天大變。但是在她親眼看見前,她喜歡的故事還是「張文遠威震逍遙津」。
 
  孫權在逍遙津被張遼打得如同落花流水,江東一帶的小兒據說聽了張文遠名號,就不夜啼。

  這是少女陳冰很喜歡的故事,或許她更喜歡與張遼一起守城的李典將軍,和自己的父親陳元龍一樣是個文武兼資、喜好讀物的男人。

  自己聽著關於自己父親的傳說長大,連那個大耳兒劉備都盛讚父親名重海內。每次到司隸一帶,人們都會問你是伏波將軍、廣陵太守陳登的女兒嗎?

  「是的,三度擊破孫策、設計呂布的正是家父。」陳冰每次都會豪氣的回答道。

  「小姐,這樣一來求親的貴公子會變少喔。」足智多謀的陳矯通常會這樣勸戒她。陳矯本是父親所部,因為被曹丞相看中,所以被拔擢到中央,但仍是陳登遺留下的情報網絡「天樞」的一份子。

  陳冰笑吟吟的看著陳矯,她喜歡嚇嚇那些養尊處優的建安時期貴族子弟,前幾年丞相已被加封為魏公,亂世似乎漸漸平息,對於建安文學,她一向是莞爾視之。她喜歡的還是群雄割據時期未了框定亂世奮起的志傑之士。像是自己的父親、曹丞相的好友鮑信這樣一心平復天下的英雄。

  而同期的名門子弟也都覺得陳冰很怪,沒完沒了的喜歡哼唱樂府詩,一邊哼唱一邊把玩各種童玩,好像靜不下來。

  懷著雀躍的心情,自己被童年玩伴阿騖邀請到許都玩,阿騖是名門謀士旬攸的侍妾,旬尚書去年過世了,所以便沒法到許都玩樂了。阿騖未曾守陵,她自己捏了自己的陶俑在地下陪伴荀攸大人,在荀大人生前授意下,在鍾繇大人的安排下改嫁。

  去年傳來伏皇后身體不好的消息,正月丞相女兒曹貴人被封為皇后,雖說伏皇后一事有很多奇怪的流言,但陳冰總覺得是喜事。銅雀臺的詞賦會,阿騖被邀請到銅雀臺,想來是丞相喜歡照顧遺孀的關係,曹植公子、已故大將軍之子何晏公子都會赴會。但是詞賦會因為征戰而停辦,所以在回許都報告逍遙津之戰的陳矯大人安排下,陳冰也被邀請到銅雀臺陪伴阿騖。

  牛車緩緩的延著漳河行駛,可以看到盛大的銅雀臺。高數十丈,飛橋連鎖在銅雀台、金虎台、冰井台之間。附近是鄴城宮闈,三年前新建的北鄴城上嵌滿了鷹架,曹丞相治下,北境一片祥和之氣。

  「攬二喬於東南兮,樂朝夕之與共。」曹植在《銅雀台賦》中大發豪語這樣寫著,這詞賦後來被荊州謀士諸葛亮拿來抹黑曹丞相。曹植這人作人就隨意了些,但文采確實不凡,陳冰這樣想著,她對於聽過一次的詩詞吟樂都能朗朗上口,甚至能捕捉曲調補完唱腔。她哼哼唱唱著建安詩詞。

  「小姐,唱得真好。」北方口音的車伕回頭誇讚道。

  「那是什麼?好美?」陳冰望著遠方忽然定睛說道。

  「小姐說的是銅雀臺嗎?」車伕說道。

  「不是。像是漢宮記載的天生異相、青虹竄空……」喜習故事的陳冰指著銅雀臺方向的天空說道。

  「啥…直娘娘的…有人把崑崙山運到鄴城來啦?」車伕回頭,驚訝地看著銅雀台方向罵出了粗話。

  如同白馬寺僧人所說的「不思議(西方詞彙)」的現象出現在眼前。

  一艘龜甲艨衝般的龐大異物懸浮在銅雀臺遠方的天空,這怪異天體發出浩瀚的歌聲。天雲被巨大的七彩漩渦捲動往那艘異體方向。

  陳冰由牛車上站起身來。

  千里的雲彩都被捲動過去,田野間收割的部曲、扛著紅妝的嫁娶隊伍和趕路的赤甲騎兵都停下步伐看著天空。

  怪光伴隨著陸離的音樂捲動著中原的大氣。

  這天,所有東漢王朝的子民都看見了這副奇觀了。

  不管是由合肥落荒而逃的孫權,接受著劉備招撫的益州軍師法正,還是漢中督戰的大漢丞相曹操,亦或是漢宮中的漢朝皇帝劉協,名不符實的蒼天之子,乃至於在遼東避亂的名士管寧、在青州拉著曹操贈與的耕牛的屯田農夫。

  蒼天被三道劇烈的光芒劃開,一些暗影般的東西在劇烈光芒中振翼飛出,然後那艘天體爆裂開來,整個天際被染成一片紅塵,烈日被遮蓋,天瞬間黑了下來。

  氣壓的湧動下,四邊忽然打雷下雨了。

  「直娘娘的,天狗食日阿!」車伕驚叫著。

  巨大天體的一部分軀殼往南衝去,有種拉力將它吸走,彷彿是候風地動儀落下的滾珠。另一部分天體猛然下落,陳冰看了幾乎驚叫起來,那部分天體即將撞擊銅雀臺。那天體發出狂亂的歌聲,違反直覺的猛然停止,忽然一個翻轉巨體落入了漳河之中,滾滾的黃水溢出,泛出海嘯般的流量,淹沒了附近的阡陌,奇怪的是,卻沒有引發劇烈的地震。

  在急雨中,陳冰拎起了貴族禦寒用的直裾袍,由牛車跳出開始拔腿狂奔,其他人群逆著陳冰跑的方向逃離,陳冰奔過逃竄的的迎親隊伍,想跑向銅雀臺附近官闈,救出自己的好友阿騖,但是雨水轟隆外,耳邊一直迴盪著奇妙的歌聲,那宛如是天人的歌唱聲,陳冰忽然被迷惑了神智。

  她直覺一閃,竟然著魔似的跑往那怪異天體掉落的區域,跑過收割後的濕漉漉旱田,跑過四漫的水流,周邊大地無光,轟響雷鳴,滾雲漫漫,她仿佛跑進了黑夜之中。

  她伸手不見五指,憑著耳邊縈繞的歌聲前進,勉勉強強的躲過遺落在路上的婚嫁隊伍的扛箱、銀箱和熹盒,然後身軀開始感到沉重的壓力,眼前忽然看見了一股明光。

  那光源來自一名異人,他穿著刻飾著發光紋路的鍊甲,或許長得有點像白馬寺的外邦人,但是更加令人不解的是帶著《山海圖經》中的異人才會有的長耳。蒼冷侷傲,像是遮虜障以北的北方凍氣。那異人正在吟唱,神秘的調控周邊的氣流。雨水劃過他的身軀,就是沾不上他的鍊甲。那異人不帶懸念的忽然轉向陳冰,冷撤的眼眸透著虹彩,手按向腰際的劍,似乎傳達著驚恐和困惑。

  雨水打的陳冰的髮髻濕漉漉的,她一點都不害怕,覺得那異人似乎比自己還驚恐,她噤默著。

  瑯捓羽客的仙解之說,她也聽說了不少,眾多天兵天將的傳說,但都沒有此刻來的真實。

  異人平和下來,似乎了解到這個人間少女沒有惡意。

  陳冰唱起了剛剛聽到的歌。

  異人發出驚異的目光。

  隨著陳冰的歌聲,氣流也開始微微在陳冰周遭打轉,雨水升騰成霧氣,不再落在陳冰身上。

  異人緩緩開口,其語言卻是陳冰從未聽過的,其音調宛如歌唱。

  陳冰複誦著異人的口音道。

  滾滾天塵四散在中原的土地上。

  建安二十年。

  陳冰永遠記得。

  她自己和三國的歷史永遠發生了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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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新覺羅弘曆
2樓 2019-2-23 12:24:44 
將科幻或者是奇幻的元素融入故事之中,三國本身就很精采,加上作者賦予的元素,讓人想一看再看,欲罷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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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spitaller
2019-3-19 10:52
感謝弘曆支持!目前努力更新中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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